公开对质的胜利,并未带来长久的轻松。苏玉宸在王老棍院子里丢尽了脸面,带着那被当作弃子的管家和一众护卫,并未立刻离开寒石村,反而像是蛰伏的毒蛇,缩回了王老棍家那处院落,一连几日没有任何动静。
然而,这表面的平静之下,是更令人窒息的压抑。村里人都绕着那院子走,连王老棍都称病不出,显然是不想再掺和这趟浑水。苏家人更是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,阿木几乎日夜不离地守在苏家附近,苏青松和栓柱的守夜也愈发谨慎。
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
这日午后,阳光正好,苏晚晚正和李慧心在院子里翻晒新一批炮制好的药材,苏明远和苏明德在修缮农具,苏秀秀坐在屋檐下做着绣活,一片祥和。院门忽然被敲响,不轻不重,却带着一种刻意的规律。
离门最近的栓柱警惕地透过门缝看了一眼,回头低声道:“二爷,是……是那位苏少爷,一个人。”
苏明远手上动作一顿,与李慧心交换了一个眼神,沉声道:“请他进来。”
院门打开,苏玉宸独自一人走了进来。他今日换了一身墨蓝色的常服,少了些许之前的张扬,眉宇间却凝聚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。他目光扫过院内看似寻常的劳作景象,最后落在苏明远身上,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。
“二叔,忙着呢?”他声音平和,仿佛前几天那场撕破脸的冲突从未发生过。
苏明远放下手中的锄头,神色平静:“贤侄有事?”
苏玉宸踱步走近,停在晾晒药材的竹匾前,随手拈起一片三七,在指尖捻了捻,又放下。“没什么大事,就是来跟二叔道个别,明日,我便要回京了。”
苏明远不动声色:“贤侄一路顺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