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城南的一所小学里。
虽然天气已经恢复正常,但小学里的大部分人都面色麻木衣衫褴褛。
一群人拖着沉重的步伐,在操场上晾晒着黑乎乎的东西。
学校大门口守着几个面色红润,体型健硕的守卫。
看到操场上有人跌倒或者动作慢了,他们就会走过去踹倒地的人几脚。
被踹的人四肢无力,惨叫声软绵绵的憋在喉咙里。
看倒地的人是真站不起来了,守卫连忙唾骂一声。
“呸,没用的东西。”
又回头冲着旁边的同伴示意,“你去!给他拉下去,又有个水袋报废了。”
同伴一脸晦气,但还是上去拽住倒地之人的衣领,一路拖行下去。
被拖行的人知道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,抬起胳膊准备反抗。
但无力的胳膊根本不听使唤,求饶的话也几近无声。
周围的人也只是麻木的看着这一切,毕竟他们都是一样的,早晚的事而已。
此时操场一侧的小楼里,原本是教室的房间里杂乱不堪。
到处都是破旧的衣服和脏兮兮的床单,每隔三十厘米铺成一个小小的暂居地。
每一个床铺上都躺着一个人,看起来都虚弱无比。
而这些人,大部分都是女人,只有一小部分是孩子。
小男孩浩浩正小心翼翼,端着一碗红彤彤的东西朝破旧的床铺走去。
黄黑色的床单上躺着一个面颊凹陷,嘴唇干裂,头发枯黄的人。
那是他的妈妈,是他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亲人。
他唇色惨白,赤裸的上身肋骨根根分明,瘦削的脸蛋显得眼睛异常的大。
虽然四肢纤细,但他端着碗的手却非常的稳。
来到床铺前放下碗,他将耳朵凑近妈妈的唇边。
听到她还在似有若无的喘气,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。
他吃力扶起妈妈的头,将碗小心翼翼的倾斜。
感觉到液体喂到嘴边,女人本能般的开口吞咽。
浩浩放心下来,只要还能吃下东西,那妈妈就还能再多陪自己一些时间。
小半碗液体很快下肚,女人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