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精带来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消退,但另一种更加冰冷的东西正在她血管里蔓延。
诚司专注地开着车,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冷硬如石刻。只有微微紧绷的下颌线,透露着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。
“课长刚才通讯里还说,”
诚司忽然开口,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“我们赶到之前,制片厂内部传来了短暂的求救声和挣扎声,但很快消失。怀疑里面可能还有被困人员,甚至是...活着的受害者。”
澪夜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活着的受害者?在那个变态的“舞台”上?
“画家...”
她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“他到底想干什么?!”
“展示。挑衅。或者...”
诚司的目光扫过后视镜,语气冰寒,“他有更大的‘创作’计划,需要更多的‘素材’。”
更大的创作计划...更多的素材...
这几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澪夜的神经。
她想起那些被扭曲成“艺术品”的躯体,想起法医描述的平滑致命的切口,想起那个被推出来的、可怜的模仿犯。
真正的魔鬼,正在黑暗中狞笑,享受着将警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。
废弃的“昭和映画”制片厂,像一个被时代遗弃的钢铁巨兽,匍匐在浓稠的夜色里。
巨大的拱形厂房骨架在月光下投下狰狞扭曲的阴影,破碎的玻璃窗如同空洞的眼眶,无声地凝视着闯入者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、铁锈的腥气,还有一种......若有若无的、令人极度不安的焦糊味。
警戒线已经拉起,蓝红色的警灯无声地旋转,将这片废墟映照得更加诡异。
外围的警员面色凝重,看到澪夜和诚司下车,立刻让开通道。
“头儿!诚司警官!”
负责现场封锁的佐藤刑警迎上来,脸色异常难看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里面......有点不对劲。气味......还有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