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阿纳托尔并未抬头,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两张牌上,仿佛在解读着某种无形的脉络。
“辛苦你了,卡尔文。”
“为您分忧是老仆的荣幸。”
卡尔文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。
殿堂内再次陷入沉寂,只有不知从何处传来的、细微如血管搏动般的能量嗡鸣声。
阿纳托尔的指尖轻轻点在那张“隐士”牌上.......
牌面上残缺的人物似乎与他脑海中某个身影重叠。
——那个名为“缝合者”、实为继承一个书店的外来者。
他播下的种子太多,也不屑于记录这些挣扎的底层。
反正他们大多很快就会消逝或被吞噬。
直到潜力浮现,调查才会开始变得细致。
那个怪异的书店老板,外来者,苍崎诚司。
外来者。
这个身份本身就意味着不确定性与风险。
他是早已潜入乌尔姆,直到最近悄然变换了身份,编织了背景?
还是不久前才跨过“凡境”的壁垒,强行闯入?
这些表象上的情报,导师从不完全倚重。
官方的记录、民间的流言、甚至深入背景的调查,都可以被伪造、被误导的。
他相信的,从来不是这些浮于表面的东西。
他相信的是自己的“目录”。
那不是一本实体书,而是那东西深植于他血脉与灵魂深处的、独特的感知与审查能力。
在他眼中,每一个拥有足够“潜质”的存在,其本质都会如同书页般向他展开,显露出其核心的“灾厄”味道、力量的适应性、灵魂的韧性以及......未来的可能性。
在他作为“司书主”的审查下,直指内心,无法伪装。
他只相信这种“嗅觉”,名为《欲望编年史》的神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