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那鞭子呈深度黑色，表面闪烁着清冷的光华，瞬间变粗，可以看到它由节节富有金属质感的部件构成，每节部件都猬张着尖锐的刺突，不要说抽在身上，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，喉头发紧，遍体生寒。

他正要动手，然而对上通天教主那犀利的眸光，突然勇气尽失，因为他莫名就感到对方眼睛里内容深沉，仿佛藏着几个世界。自己虽然高大如山，但在对方眼里，却如蝼蚁一般。

加之对方这种气度，不怒而威，有一种“为天地立心，为生民立命，为往圣继绝学，为万世开太平”的强烈自信，令他不禁瑟缩。

“牛头管家，你想清楚了！我等都是身具夙缘之人，非同一般，说不定哪位大神就藏在这里。你肆意妄为，暴虐恣睢，不怕出事吗？一旦出事，就你这小喽啰，够斩一刀吗？何况，此前地狱之门宣告过，一入地狱，众生平等。你抗命乱为，真的不怕受罚吗”

牛头巨人被通天教主这一番数落，张口结舌，竟说不出话来，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，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势。

但终究抹不开面子，只气得浑身发抖，眼里喷出半尺多长的火焰。

众人都给吓得两股栗栗，不敢大口喘气儿，等待他这冲天一怒，肯定玉石俱焚，天崩地裂。

然而，没有想到的是，他只是雷声大，雨点小，狠狠一顿脚，嚎叫道：“都特么抓紧点儿，给老子赶快赶路！”

说完，就要隐身，通天教主却来事了，跨前几步，越出人群，对牛头巨人拱拱手，缓和语气道：“牛总管，借步说话。”

“什么特么的牛总管，老子姓马！”牛头巨人把所有愤怒都发泄在这句话上，声若惊雷，隆隆回响，久久不绝。

不过不知道为什么，有一种直觉让他感到应该跟此人聊聊，竟然不由自主将虚空掀开一帘，也转缓了口气道：“里面说话。”

……

二人一番交谈，通天教主顺利取得牛头人的信任，答应出去后，为牛头人供奉香火，让他早日摆脱这里的苦差。

当然，牛头人也把这里自己知道的情况向通天教主做了介绍。

这一群人是要到奈河边，接受忠诚与否的甄别。

通天教主要他帮忙打听马元、乌云仙的下落。

牛头人得到二人信息介绍，凝目向远方扫去，随即告诉通天教主，二人已经到达指定位置，即将接受甄别。

通天教主顿时急火攻心，二人如果接受甄别，肯定露馅，必死无疑。当下寻求牛头人的帮助。

牛头人倒很爽快，伸手挟起通天教主，一个踏步，便到了目的地。

这里却是一条大河，从未知的源头流过来，河水幽深，泛着粼粼白光，两岸是青白混杂的沙滩。

河上横跨一座石桥，石材斑驳，久历岁月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