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后是一条长长的、光线柔和的走廊,两侧是一间间独立的静滞舱室,透过观察窗可以看到内部闪烁着各色指示灯的复杂设备。这里安静得过分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能量场特有的臭氧味。
他被推入其中一间。舱室不大,中央是一个透明的、充满淡蓝色液体的圆柱形静滞舱。研究人员熟练地解开他的拘束(除了能量抑制环),示意他进入液体中。
“静滞液能减缓你的新陈代谢和能量活动,同时提供基础生命维持和监测。对于你左胸的能量侵染和左腕的异变,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控制方式。”一名研究人员解释道,语气程式化。
林野没有多问,脱下破损的作战服,踏入舱中。淡蓝色的液体冰冷刺骨,瞬间包裹了他。一种奇异的悬浮感和倦意涌上心头。他最后看了一眼舱外研究人员忙碌的身影和紧闭的舱门,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液体中似乎添加了某种镇静成分,他的意识迅速沉入一片模糊的黑暗。但左胸的灼痛和左腕的空洞感并未完全消失,如同背景噪音,持续不断地提醒着他现实的处境。
在意识彻底沉沦前,他似乎听到了舱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交谈声,是陈静和另一个陌生的、苍老的男声:
“……样本C-7(苏宇)的异化程度超出预估,静滞舱能暂时压制,但无法逆转……”
“……‘门’之碎片的规则残留正在与他的本源强行融合,这个过程不可逆……”
“……样本B-4(林野)的情况同样特殊,残缺的‘钥匙’与另一种异种能量侵染共存,稳定性未知……”
“……白杨那边不会善罢甘休,熔炉被毁,他一定会追查到底……”
“……‘深渊观测者’的提议值得考虑,但风险太大……”
“……我们需要更多数据,在他们彻底失控或成为别人的武器之前……”
声音渐行渐远,最终被静滞液体的流动声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彻底掩盖。
林野陷入了深沉的、不安的静滞睡眠。
在第七号隐匿研究所的最深处,两把伤痕累累、前途未卜的“钥匙”,被暂时封存于静滞的回廊。
外界的风暴并未停歇,而研究所内的暗流,已然开始涌动。未知的观测、冰冷的计算、以及各方势力的博弈,都将在他们身上继续。
醒来之后,等待他们的,会是治愈的曙光,还是更精密的囚笼,抑或是……被作为筹码,投入下一场更大的赌局?
静滞,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