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帝俊与东皇太一,率领十大妖帅,亿万妖兵,与‘它们’在星空中展开血战。”
“那一战,打了……三千年。”
“星空被染成暗红,星辰骸骨堆积成山,神血化作银河。无数先天神只陨落,无数古老种族灭绝。”
“但最终……仙庭,赢了。”
赢了?
会议室内的众人,都是一愣。
既然赢了,仙庭为何还会崩灭?
“赢得……极其惨烈。”东天阳睁开眼睛,金色瞳孔中倒映着某种深沉的悲哀,“帝俊重伤沉睡,东皇太一燃尽本源,与‘它们’中最强大的几个‘领主’同归于尽。十大妖帅,七位战死,三位重伤濒死,陷入永恒沉眠。亿万妖兵,十不存一。”
“而‘它们’,并未被彻底消灭。只是被击退了,被封印在了星空最深处,被隔绝在了我们这个宇宙的‘壁垒’之外。”
“但‘它们’留下的‘污染’,却如同附骨之疽,侵入了这个世界的……‘根源’。”
东天阳抬起手,指尖在空中虚划。
淡金色的光痕交织,构成了一幅简略的“树状图”。
“如果把我们的世界比作一棵‘树’。”他指向树状图的“根系”部分,“那么‘树根’就是世界的‘根源法则’,是构成一切的基础——时间,空间,物质,能量,生命,灵魂……”
“而‘树干’和‘枝叶’,则是基于这些根源法则衍化出来的具体‘规则’——比如物理定律,化学反应,生物进化,乃至……我们修行的‘道’。”
他的指尖,点在“根系”的某处。
“当年那场神战,‘它们’的污染,侵蚀了‘根系’的一部分。虽然被帝俊和东皇太一以生命为代价,强行‘切断’了污染源,但已经渗入的部分……无法根除。”
“这些被污染的‘根源’,如同树木内部的‘病灶’,会持续不断地释放出‘毒素’——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……‘侵蚀’。”
“这些‘毒素’,会顺着‘树干’和‘枝叶’,向上蔓延,污染基于这些根源衍化出来的一切规则。”
“表现的形式……就是‘规则紊乱’、‘能量暴走’、‘生命扭曲’、‘时空崩碎’……以及……‘外神降临’。”
会议室内的所有人,都屏住了呼吸。
他们终于明白了。
为什么会有“侵蚀”。
为什么会有“外神”。
为什么那些怪物无法用常规手段杀死。
因为……它们根本就不是“外来物种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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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这个世界“自身病变”产生的……“肿瘤”!
“那……那些从星空深处降临的‘外神’……”叶梵声音干涩,“又是……”
“是‘它们’本体的‘触须’。”初代院长接过了话头,这位始终沉默的老人,终于开口,声音苍老而沉重,“当年帝俊和东皇太一虽然切断了污染源,但‘它们’从未放弃。十万年来,‘它们’一直在尝试重新连接这个世界,重新激活那些被污染的‘根源’。”
“而‘它们’连接的方式,就是通过‘薄弱点’。”
“薄弱点?”林七夜皱眉。
“对。”初代院长点头,“世界‘壁垒’上,因为各种原因(空间折叠、规则冲突、历史遗留等)产生的‘裂缝’或‘孔洞’。通过这些薄弱点,‘它们’可以将自身的‘意志’与‘力量’,渗透进来,与那些被污染的‘根源’产生共鸣,从而加速‘侵蚀’的进程。”
“百慕大、马里亚纳、通古斯、南极……所有出现侵蚀的区域,本质上,都是‘薄弱点’。”
“而‘外神降临’,就是‘它们’通过这些薄弱点,将自身的‘概念投影’甚至‘部分本体’,强行‘挤’进我们这个世界的……过程。”
“一旦让‘它们’完全降临……”初代院长的目光,扫过全场每一个人,“那么等待这个世界的,将不是‘毁灭’。”
“而是……‘同化’。”
“整个世界,连同其中的一切生灵、物质、能量、规则……都将被‘它们’污染、扭曲、吞噬,最终……成为‘它们’的一部分。”
“成为……那无尽疯狂与混沌中的……一粒尘埃。”
死寂。
会议室内的死寂,几乎要将空气冻结。
所有人,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同化……
成为外神的一部分……
那种结局,比死亡……可怕一万倍!
“所以……”道门的老道玄真真人,声音沙哑,“我们对抗的,不仅仅是‘外敌’……更是我们自己世界的……‘病灶’?”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东天阳点头,“但更准确地说,我们对抗的,是试图通过‘病灶’入侵我们这个世界的……‘病毒源’。”
“那……仙庭当年,是怎么‘切断’污染源的?”佛门的老僧慧明大师,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东天阳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缓缓吐出四个字:
“周天星斗。”
“帝俊与东皇太一,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以自身神躯为阵基,以东皇钟与河图洛书为阵眼,以陨落的亿万神魔之血与星辰骸骨为材料……”
“布下了……覆盖整个星空壁垒的……”
“周天星斗……封印大阵!”
“这座大阵,如同一张巨大的‘渔网’,将我们的世界包裹起来,隔绝了‘它们’本体的直接侵入,也暂时镇压了那些被污染的‘根源’。”
“但代价是……仙庭崩灭,众神陨落,上古辉煌……烟消云散。”
“而这座大阵,在经历了十万年的岁月侵蚀,以及‘它们’无时无刻的冲击后……已经……千疮百孔。”
东天阳抬起手,指向窗外,指向那片浩瀚的星空。
“我们现在看到的星空,每一颗‘星星’,都是当年那座大阵的一个‘阵眼’。”
“而那些‘暗淡’或‘熄灭’的星辰……就是已经……破损的阵眼。”
“百慕大、马里亚纳这些‘薄弱点’的出现,本质上,就是因为对应区域的‘阵眼’……破损了。”
“而‘它们’,正在通过这些破损的阵眼……钻进来。”
真相。
血淋淋的、令人绝望的真相。
原来他们头顶的星空,不是自然的造物。
而是一座……囚笼的穹顶。
一座保护了他们十万年,却也即将……彻底崩塌的囚笼。
“那……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红缨的声音,带着颤抖,“修复大阵?”
“修复……已经不可能了。”初代院长摇头,“十万年过去,当年布阵的材料、技术、乃至……‘道理’,大多已经失传。而且,我们也没有帝俊、东皇太一那种层次的存在,能够以身为基,重铸大阵。”
“那……难道只能等死?”一位守夜人的大队长,忍不住低吼。
“不。”东天阳缓缓站起身。
他的目光,扫过全场,最后,落在初代院长身上。
“修复不了……那就……”
“重建。”
“以这个世界为阵盘。”
“以所有参战者的信念为阵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