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羽那神威凛凛、身披璀璨金光的巨大身影,一步踏入这间被无尽怨恨笼罩的“初三(四)班”教室的瞬间——
整个空间,仿佛被投入了一颗足以毁灭一切的核弹,剧烈地震颤起来!
那震颤,不是物理上的摇晃,而是更深层次的、属于“法则”与“领域”层面的崩溃前兆!
那股由“鬼师”苦心经营了不知多少年、用无数怨念构筑而成的、冰冷刻板、不容置疑的“规则之力”,在项羽那蛮横不讲理、睥睨天下的霸王气场面前,就如同薄冰遇到了烧红的烙铁,又如同脆弱的玻璃撞上了坚不可摧的岩石,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咔咔”破碎声!
那些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、无形的“规则”锁链,在这金色光芒的照耀下,寸寸崩裂,化作虚无!
“放肆——!!!”
“鬼师”那一直冰冷无情的、如同万年寒冰般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狰狞的神色。他那瘦削的身躯,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,仿佛一根随时会被折断的枯枝。
他猛地抬起右手,狠狠地、用尽全身力气,拍在了面前那张破旧的讲台上!
“砰——!”
一声巨响,讲台上的灰尘被震得漫天飞扬。
就在这一拍的瞬间——
整个教室里,那原本被项羽霸气冲得七零八落的、无尽的灰黑色怨气,如同被一股无形的意志强行聚拢,猛地,冲天而起!
那怨气,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,在教室上空汇聚成一个巨大的、不断旋转的、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怨恨的恐怖漩涡!
“课堂之上——!!!”
“鬼师”发出一声凄厉的、如同用指甲划过玻璃般的尖啸,那声音里,充满了对“规则”被践踏的、最原始的愤怒:
“岂容尔等武夫——喧哗——!!!”
他言出法随!
随着他这声尖啸,那漫天的怨气漩涡,瞬间化作无数道粗如手臂的、漆黑的、由纯粹“惩戒”与“规训”概念凝聚而成的规则锁链,从四面八方,疯狂地、铺天盖地地,朝着项羽,缠绕而去!
那些锁链,每一根,都仿佛蕴含着这间教室百年来,无数被压迫的学生所积累的、最深的恐惧与绝望。它们的目标,不是杀死项羽,而是要将这位盖世霸王,强行按在那些破旧的座位上,让他也变成那些麻木的“学生”中的一员,永远跪拜在“鬼师”的规则之下!
这是“鬼师”的根本能力——
用无尽的怨恨,构筑扭曲的“规则”,扭曲现实,最终,奴役灵魂!
这是他的主场,他的王国,他的绝对领域!
任何人,任何存在,只要踏入这个领域,就必须遵守他的“课堂纪律”,否则,就要承受整个“班级”的、最疯狂的围攻!
然而——
项羽,是谁?
他是那个在秦末乱世,就敢指着秦始皇的车驾,对项梁说出“彼可取而代也”的狂徒。
他是那个率领八千江东子弟,一路打到咸阳,分封天下,自号“西楚霸王”的、真正意义上的天下第一人。
他是那个连天都不服、连命都不认、宁可自刎乌江也不愿低头的、永恒的桀骜。
就凭这区区一间破教室里的、由怨念凝聚的所谓“规则”?
就凭这个躲在阴暗角落里,靠奴役弱小灵魂来满足自己扭曲控制欲的、可悲的“鬼师”?
笑话。
项羽那双金色的、燃烧着无尽战意的重瞳,看着那些扑面而来的、在他看来如同儿戏般的黑色锁链,脸上,没有丝毫惧色,只有一种近乎于蔑视的、冰冷的嘲弄。
“规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