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娇娇把剩下的艾草都制成了艾柱,只苦了她这没干过粗过的手掌,磨得快起水泡了。
“你说呢,非得一天都弄完?”林童生心疼得不行。
“嘿嘿,干活的时候不觉得疼。”
“别说了,我去找找消肿的药膏。”
涂完药,周娇娇怕白氏心疼,再连累老爹挨骂,也不敢待了,托着两个爪子回家去了。
不过事有不密白氏一回来就知道了。
“你们谁受伤了?”怎么屋子里飘着药膏味儿。
“啊?噢!”林童生翻书的手一抖,“呃……娇娇不小心弄倒了罐子……”
白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“胳膊好点没?”
“还不错,明…后天你帮我烤吧。在女儿面前宽衣解带还是颇尴尬的。”
白氏点头: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走了两步又回头说:“这只是胳膊受伤了,若是卧床你也不用女儿帮忙?”
“哎呀,好夫人,那时候再说,我适应适应就好了。”忽又感叹:“你说人怎么一下子就老了呢?”
白氏叹了口气:“是啊,好像梦了一场再醒来就这个时候了。”
“从前就想着老了能过上田园牧歌的生活,如今也算实现了一半儿。”林童生笑道。
白氏心道也就你是个心宽的,还田园牧歌,有一分地没?
“你去看弟妹她怎么样?”林童生倒了杯水递过去。
“唉……真是人各有命。她那腿是十二岁上下伤的,那会儿周老弟谁的话也不听,四处和人打架,周老太太便让弟妹天天跟在他后头,不然一个聋哑人让人下黑手都不知道。
有一年快入冬了,周老弟和人动手,她去帮忙,被人踹进河里,腿碰到了石头,后来倒是治好了,就是岁数大了,旧伤就找上来了。”
她喝了一口水,叹口气,又道:“我估摸着他们没孩子和这个也脱不了干系,你想那么冷的天,一个小姑娘掉河里……唉……当时应该都去关注外伤了,哪能想到伤到内里。”
“行了,这就是命。既然这艾条有用,便让娇娇去给她熏一下。”
“呃,还是你去吧。”林童生不好说她手伤了,只得说:“她那眼睛受不住烟。”
“嗯,这倒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