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妄不想打扰他,就只默默站在他身边,陪着他一起,感受着这份寂静。他想,黑瞎子带他来这里,绝不仅仅是为了看这片土地。这里,一定埋藏着他不为人知的过去。
就在吴妄沉思时,黑瞎子忽然朝他看过来。
灿烂的阳光将那副墨镜边缘镀上一层浅金,他的嘴角向上扬起,勾起一个与平常无异的笑容,甚至冲吴妄挑了挑眉:“心疼我啊?”
吴妄:“……”
我真是被风迷了眼,才想着心疼你!
看到吴妄一瞬间转变的无语表情,黑瞎子忍不住大笑出声,一把揽过吴妄的肩膀,揉乱他的头发:“宝贝儿,这么多年了,我要是每次来这儿都伤春悲秋、哭天抢地,那我可早就伤心死了。”
吴妄被他揉得头发蓬乱,像只炸毛的猫,没好气地推开黑瞎子,一边用手捋顺自己遭殃的头发,一边丢给他一个白眼。
不过被黑瞎子这么一闹,刚才心头那点沉甸甸的酸涩感倒是消散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“果然不能对老妖怪抱有多愁善感期待”的无奈。
黑瞎子见好就收,笑着不再逗他,转而牵起他的手,握在掌心:“走,去里面看看,里面才是我住过的地方。”
“那这里是……”
“哦,下人住的地方。”
“……”
黑瞎子感觉到他的停顿,回过头,有些好笑地问:“你这什么眼神?”
吴妄默默把头撇向一边:“没什么。”他只是想好好看看这传说中封建残余的阿哥爷长什么样。
黑瞎子低笑一声,带着吴妄穿过那道已经歪斜的垂花门。
门后的景象,与前面又有所不同。
如果说前边那个院子给人的感觉是规整和气派,那么后院就显得更精巧私密了。虽然同样荒芜破败,但假山、池塘、亭台、游廊的布局依稀可辨,能想象出当年一步一景、移步换景的雅致。
只可惜如今假山倾颓,池塘干涸龟裂,亭子的顶盖塌了一半,游廊的彩绘斑驳得跟鬼画符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