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来回跑了三趟,面粉袋子在板车上堆成小山。
可等进了酒馆门,每样只剩一袋搁在墙角。
徐慧真正擦着柜台,抬头说:“柱子哥,今儿什么也别干,先去军管会把租房契据办踏实了。
这事悬着,我心里不落地。”
昨晚试营到半夜,灶上的卤香飘了半条街。
两人心里都有了底,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把那间屋子的名分定下来。
“这就去。”
何雨柱搁下布袋就转身。
军管会的灰砖楼里刚上班。
田枣在办公室里泡茶,见了他就笑:“这么急?定五年?”
“定了,姐。”
何雨柱搓了搓手,“昨儿试了一晚,能成。
先租五年稳当。”
他心里揣着本账:五五年起要搞公私合营,到五六年差不多全收编完。
五年,够了。
田枣吹开茶沫:“看来昨晚生意不赖,要不你哪能天一亮就奔这儿来。”
“在姐跟前我不藏话,糊口够了,还能攒点儿。”
这话他只对田枣说。
这姐姐看他的眼神,总让他想起早逝的娘。
“晚上请您和姐夫,还有师哥他们,尝尝我灶上的手艺。”
“明儿吧,今儿有事。”
田枣放下茶杯,领他拐进隔壁屋子。
门牌上写着“房管科”。
小主,
手续办得顺,何雨柱数出一沓票子,是一年的租钱。
他原本备了包烟,可看着屋里那些穿旧军装的人,到底没掏出来。
那张盖红印的契纸揣进怀,心口那块忽然就踏实了。
横竖请的假还没到期,他索性又多歇一日。
回到酒馆,先教徐慧真调卤料——八角该掐成几瓣,桂皮得刮掉粗皮, 要熬到起金丝。
而后便拎起刨子锯子,在院里做起木工活。
晌午前,师娘领着两个妇人来。
都是干净利索人,手背洗得发亮,主要管包包子顺带拾掇店面。
何雨柱点了头,连师娘也留下搭手。
院子里刨花卷了一地,到日头偏西时,又拼出五张桌子并十来条长凳。
木料是早备好的,眼下只求能用,连漆都没上,原木的本色在夕照里泛着暖黄。
师娘捶着腰笑:“柱子,你这木工活也拿得出手。
等金燕出门子,给她打套箱柜罢。”
洪金燕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云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:“妈,您胡吣什么呢?我一辈子守着您,哪儿也不去。”
“傻丫头,有你哥在呢,轮得到你操心这个?”
师娘手里的擀面杖顿了顿。
叶向群就年长洪金燕一岁。
两人打穿开裆裤时便在一处扑腾,若不是这份自幼的情分,洪鹤年哪会轻易收徒——心底早把这勤勉后生当半子看了。
只等徒弟灶上的功夫扎实了,两家的姻缘便能摆到明面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