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夫人年轻时临摹的几幅前朝花鸟小品,”刘嬷嬷介绍道,“虽非名家手笔,但笔法工稳,设色清雅,于初学之人观摹形神,颇有裨益。”
王氏此举,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。送真迹太过贵重且易遭非议,送自己的临摹习作,既显得用心,价值也适中,更符合教导初学者的身份。
第二个盒子里,则是一些五颜六色的矿石块和几小包粉末,装在精致的琉璃小瓶中,还有一套小巧的白玉研钵和碾杵。
“这是夫人吩咐寻来的几种基础矿物颜料。”
刘嬷嬷指着介绍,“石青、石绿、赭石、朱砂。夫人说,丹青之道,墨分五色是根基,但若想更上层楼,终需识得‘随类赋彩’之理。姑娘可先观其色,识其性,待日后腕力足够,再学研磨调色之法。”
这礼物就显出王氏作为主母的长远眼光了。不急于求成让她立刻使用以免糟蹋东西或伤身,而是引导她提前接触和认识颜料本源,为未来铺路。同时,琉璃瓶和白玉研钵的精致,也彰显了林府的气派和对她的“重视”。
林曦棠看着这些礼物,尤其是那些色彩纯净的矿石和粉末,乌黑的眼睛亮得惊人。前世的美术学习让她深知色彩的重要性,在这个以水墨为尊的丹青界,王氏能主动送她颜料启蒙,这份见识和气度,让她对这位嫡母的观感又提升了几分。她郑重地向刘嬷嬷行了个礼:“谢母亲厚赐,棠儿定当用心。”
刘嬷嬷笑着应了,又叮嘱春桃好生保管使用,便告辞离去。
丹青小筑里只剩下林曦棠和春桃、翠儿。两个丫鬟看着满室“新装备”,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姑娘,夫人对您可真好!”翠儿拿起一块深蓝色的石青矿石,对着阳光看,“这石头真漂亮!”
“是啊,还有这些画,夫人真是用心了。”春桃也感慨,小心地展开其中一幅王氏临摹的工笔荷花图。画风确实工稳细致,设色淡雅,虽少些灵动,但对初学者而言,是极好的范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