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起粒米不进开始绝食。
师屏画听说这消息简直万念俱灰。她开始怀疑自己,为何她奋力自救倒把事情搞得越来越糟,拖更多的人下水。
齐酌月已经缓过劲儿来了:“哥哥是光风霁月的君子。舅舅姑妈只让他一心读圣贤书,做个好储君,却不想他在温室里将养得过于天真纯良。我想经过这一次,他能明白过来,好心是会办坏事的,天真纯良救不了他想保护的人。
“但我不会不管你的。这一切因我的私欲而起,是我想你陪伴在我身侧,才让你卷入了夺嫡的是非里遭此大难。表哥无法劝动官家,我们可以想想别的办法。”
师屏画用力点点头。
齐酌月沉默片刻,突然道:“其实洪员外殴击妻子,按理说应该申请和离,官府也会判离。”
“对、对!”
“那她没有提是因为……”
“都这么大年纪了,怎么离嘛?说出去也不好听啊,而且不还因为有我。”古今中外的妻子不想离婚的理由都差不离。
“这样的娘子不在少数咯?”
“多的是!我在五圣山还救过一例。”师屏画突然想到,“如果殴打妻子可以入刑,是犯法的,那我母亲是不是事出有因,不是十恶不赦,可以轻点判了。千刀万剐实在太疼,也太没有尊严了。”
“要修缮法律,不是我们说了算的,还是得官家动了念头才行。最近金明池新落成了一座戏楼,圣上要趁重阳节移驾听戏,或许我们可以排一出戏,让圣上亲眼看到这起案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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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屏画眼前一亮:“耳听为虚、眼见为实!”
“对。”
两个女孩儿看见了希望,连连商量起来。师屏画立即就投入了戏剧写作中,她可是从短视频年代来的,虽然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,什么家长里短渣男恶婆婆,她会的很。齐酌月看了都说骇人听闻,但引人入胜。
她负责编故事,齐酌月则负责谱曲子、编唱词,之后就是选定南曲班子盯着排戏。
师屏画从最初的惊惧中解放出来,像是找到了一剂迷药,全身心地投入了戏剧当中。她在齐酌月的安排下偷偷搬进了齐府,跟角儿们同吃同住,认真润色每一句唱词,编排每一处剧情,但让看官闻者落泪见者伤心。
人呐,只要有一点点希望和可能性,就能得到拯救。
重阳节很快就到了。师屏画跟着戏班子来到戏台底下做准备,却见长公主雍容华贵地自外头走过,由齐家夫人陪同着,欣赏红漆洒金戏台的富丽精巧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