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焚天会魁梧青年脸上得意的狞笑彻底冻结,如同被极寒瞬间封冻。他眼睁睁看着那数道阴险的能量波纹,在靠近秦问天周身数尺时,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且扭曲的墙壁,速度骤降,结构崩解,最终无声无息地湮灭,未能扰动秦问天衣角半分。
“这……怎么可能?!”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满眼都是难以置信。那不是硬碰硬的击溃,而是一种更高级、更令人心底发寒的……无视。仿佛他们倾尽心力发出的干扰,在对方眼中,不过是时间长河里一粒微不足道、连靠近资格都没有的尘埃。
高台之上,那位黑袍执事“腾”地站起身,目光灼灼,几乎要穿透虚空落在秦问天身上。“时序断层!竟是初步涉足了时空隔绝的领域!此子……此子对时间法则的天赋,远超预估!”他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,对身旁几位同样面露惊容的执事快速道:“此子,我‘时痕殿’必须争取!谁也别跟我抢!”
其他执事面面相觑,有人艳羡,有人沉思,也有人不以为然,觉得黑袍执事过于激动。但无论如何,秦问天这个名字,已然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。
对于外界的震惊与暗流,秦问天浑然不觉。他的全部心神,都已沉入那条代表 “加速与凝滞叠加循环” 的银色法则之线中。
在他的感知里,这并非一个固定的术法模型,而是一种动态的、流淌的“道理”。它描述的不是单纯的速度变化,而是两种相反时间状态在极小尺度、极短时间内,如何共存,如何交替,如何形成一种内在的、稳固的“节奏”。
寻常修士观想星碑投影,看到的或许是具体的能量运行图谱,是固定的符文构造。但秦问天凭借时间神眸,直接窥见的,是那法则本身在时间维度上留下的“痕迹”,是它最本源的韵律。
他识海中,时间神眸以前所未有的精度微微震颤,模拟着那种独特的节奏。时而,他周围尺许范围内的空气被加速到极致,尘埃以肉眼难辨的频率狂震;时而又瞬间陷入绝对凝滞,连能量粒子的布朗运动都彻底停止。这两种极端状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切换、叠加,起初还显得有些生涩、冲突,但很快,一种奇妙的平衡开始建立。
一种低沉的、仿佛来自时空本身的嗡鸣,开始以他为中心隐隐回荡。那声音并不响亮,却带着一种直抵灵魂的穿透力,让附近几个正在努力观想的学员心神摇曳,差点从悟法状态中被震出来,骇然看向秦问天。
他周身的空间,开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视觉扭曲感,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波看他,光影在其身上明灭不定,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。
“找到了……那个‘奇点’。”
秦问天心中明悟乍现。加速与凝滞并非粗暴的拼接,而是在某个临界点上达成完美的平衡与循环,形成一个能够扭曲局部时空规则的 “时序结界” !
他猛然睁开双眼,眸中银光大盛,右手并指如剑,对着身前虚空轻轻一划——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但他指尖划过之处,一道长约三尺、薄如蝉翼的扭曲银色光带骤然出现!光带内部,景象模糊扭曲,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,仿佛开辟出了一片独立的微小时空!
这门新悟出的法,他心念微动,便有了名字——
【刹那牢笼】!
虽是初成,形态尚不稳定,光带边缘还在微微波动,但那股扭曲时间、自成方圆的意蕴,已然让高台上一直关注着他的黑袍执事猛地攥紧了拳头,低声吼道:“成了!三日?他连三个时辰都没用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