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阳灼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,柔和的光线勾勒出她安静的睡颜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卸下了所有防备的她,看起来脆弱又纯净。
他就这样看了她很久。
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她清浅的呼吸声,和他自己有些失序的心跳。空气中弥漫着她的气息,混合着淡淡的酒香,形成一种奇异的、令人心慌意乱的氛围。
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,这个看似柔弱的凡人女子,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、也无法抗拒的方式,侵蚀着他的世界。她的善良,她的坚持,她毫无缘由的关心,甚至她此刻毫无防备的睡颜,都像一道道微光,执着地照进他冰封的内心。
他本该远离,本该继续筑起高墙。
可是,当听到她醉意朦胧地说出“别总是一个人”时,他坚固的心防,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最终还是动了。他俯下身,动作极其轻柔地将她打横抱起。她很轻,在他怀里像一片羽毛。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进卧室,放在床上,拉过薄被为她盖好。
做完这一切,他站在床边,在朦胧的月光下,最后看了一眼她安静的睡颜。
然后,他转身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她的家,轻轻带上了门。
回到自己冰冷空旷的房间,烈阳灼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却觉得刚才指尖残留的、属于她的温度和触感,久久不散。
月光如水,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,那惯常的冷漠似乎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。
他知道,有些东西,已经彻底失控了。他不仅无法再将她推开,甚至开始……贪恋起这份失控带来的温度。
而睡梦中的月薇,嘴角无意识地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,仿佛梦到了什么温暖而安心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