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决定带来的并非预想中的恐惧和挣扎,反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。仿佛她生来就是为了在此刻,为了他,做出这个选择。
她想起了他雨夜归来浑身湿透的样子,想起他笨拙地救出小猫的侧影,想起他沉默地吃光她做的每一顿饭,想起他拥抱她时,掌心传来的、足以驱散一切阴霾的温热……这些点点滴滴的日常,这些真实可触的瞬间,远比那来历不明的恶毒信息更有力量。
她不相信,那些都是虚假的演技。即便最初有目的的接近,但在这些朝夕相处的日子里,她相信,自己对于他而言,绝不仅仅是一个“力量之源”。
“烈阳……”她低声念着他的名字,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,却有一种异样的温柔,“如果我的存在,对你而言真的有那样的意义……如果我的消失,能让你重新找回属于你的光和热……那我……愿意。”
她压根没有去考虑信息中隐约暗示的另一种可能——太阴吞噬太阳。在她单纯而执着的认知里,爱是给予,是成全,是牺牲,而非掠夺和占有。太阳本就该高悬于天,散发光热,而她这缕微弱的月光,若能融入他的光芒之中,成为他的一部分,照亮他前行的路,那便是她存在过的、最美好的意义。
至于那份秘法描述的痛苦……她下意识地回避去深想。为了他,再大的痛苦,她也能承受。
心意既定,笼罩在她心头的阴霾和恐惧仿佛瞬间消散了。她甚至感到一种解脱。不必再惴惴不安于真相何时揭露,不必再猜疑他的温柔有几分真意。她掌握了命运的“主动权”,虽然这主动是走向自我毁灭。
她轻轻擦去脸上的泪痕,站起身,走到窗边,拉开了窗帘。皎洁的月光瞬间洒满全身,她体内那初生的太阴本源似乎与之呼应,泛起一丝微弱的、清凉的波动。她看着那轮清冷的月亮,眼神变得无比宁静,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温柔。
“就这样吧……”她对着月亮,轻声自语,仿佛在许下一个庄重的誓言。
她开始在心里默默规划。不能让他察觉,不能让他有丝毫的犹豫和负担。她要在他最需要力量的时候,在他面对那个叫秦问天的强敌而无能为力的时候,“恰好”地、顺理成章地,将一切奉献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