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。”
司空玄轻轻吐出两个字。
没有强大的能量波动,没有骇人的气势压迫,但就在这一瞬间,火焰导师身后的法相虚影如同被无形之水浇灭,瞬间消散。而烈阳灼那弥漫大殿的阴阳威压,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,被牢牢限制在他周身三丈之内。
整个大殿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敬畏地看着司空玄。轻描淡写,同时压制一位五阶法相巅峰和一位身具阴阳神眸的五阶法相后期?这位院长的实力,究竟到了何等境界?七阶世界境?还是…更高?
司空玄看向烈阳灼,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烈阳老师,学院聘你,是希望你将阴阳衍变的‘理’传授下去,而非宣扬你的‘力’。若你无法做到,现在便可离开。”
烈阳灼身体微微一震,眼中的疯狂与偏执在司空玄的目光下渐渐被压制下去,他咬了咬牙,周身气息收敛,低声道:“…我明白了。”
司空玄又看向那位火焰导师以及其他面露不满的人:“非常时期,行非常之法。阴阳神眸的执掌者对法则本质的理解,是学院目前急需的财富。此事已定,无需再议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秦问天的方向。
“第一堂课,就在明日。所有魂海境学员,必须到场。”
集会散去,众人心思各异地离开星穹大殿。
秦问天走在最后,眉头微蹙。院长强行留下烈阳灼,又力排众议让他授课,绝对不仅仅是为了什么“法则理解”。在司空玄那平静的目光深处,秦问天凭借时空神眸的敏锐,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…期待?或者说,一种布局已久的落子感。
“你觉得院长的真正目的是什么?”林婉清轻声问道。
秦问天望着远处烈阳灼在一位长老带领下、略显孤寂的背影,缓缓道:
“他像是在…养蛊。用整个学院的压力和资源作为催化剂,逼迫烈阳灼在痛苦与疯狂中,要么彻底掌控阴阳神眸,要么…彻底毁灭。”
“而我们去听他的课,或许就是他计划中,刺激这只‘蛊’的重要一环。”
烈阳灼的课,注定不会平静。而秦问天隐隐觉得,院长想看到的,或许正是那不平静的结果。这趟浑水,他已经被卷入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