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汐熟练地生起一小堆篝火,用干净的石头将几味草药捣碎,又取出一个破旧的水囊,示意秦问天服下。
草药汁液入口苦涩,但一股温和的药力很快散开,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。秦问天盘膝坐下,尝试引导体内残存的力量进行调息。他发现自己虽然境界跌落至神脉境,但力量的本质似乎远比这个层次应有的精纯和浩瀚,只是如同被封印了一般,难以调动。
在他调息的时候,灵汐就安静地坐在洞口附近,借着天光,仔细地分拣着篮子里剩余的草药,偶尔偷偷抬眼看一下他,眼神复杂,既有感激,也有一丝对陌生人的不安,但更多的,是一种找到了短暂依靠的安心。
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入山洞。
秦问天缓缓睁开眼,感觉伤势稳定了一些。他看向洞口那个瘦弱的身影,开口问道:“灵汐,你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灵汐分拣草药的手一顿,眼神黯淡下去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宗门执事说,如果今年内我再无法觉醒血脉,就只能……离开青岚宗,去山下的凡人城镇……”
离开宗门,对于一个没有力量的少女意味着什么,不言而喻。
秦问天沉默了片刻。保护她——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。
“如果你愿意,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声音沉稳而有力,“在我离开之前,我可以护你周全。”
灵汐猛地抬起头,翡翠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,随即又迅速被水汽弥漫。她用力地点了点头,哽咽得说不出话来。
就在这时,洞外传来一个略显阴冷的声音,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。
“哦?护她周全?好大的口气。”
一个穿着青岚宗内门弟子服饰、面容倨傲的青年,带着两个跟班,堵在了洞口。他的目光先是贪婪地在灵汐清丽的脸上扫过,随即落在秦问天身上,充满了审视与不屑。
“灵汐,你胆子不小啊,竟然敢私藏外人进入宗门后山?”青年冷笑道,“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。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,就是你敢反抗我们的倚仗?”
灵汐吓得脸色发白,下意识地往秦问天身后缩去。
秦问天缓缓站起身,将灵汐护在身后。他虽然伤势未愈,境界跌落,但那份历经生死、掌控时空的强者气度,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。他平静地看着那内门青年,眼神深邃如古井:
“是,又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