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声感谢，灵汐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、浅浅的笑容，如同幽谷中悄然绽放的兰花，纯净而动人。“不用谢的，秦大哥你救了我，我……我能帮到你就好。”

她走到溪流边，小心翼翼地用清水浸湿了自己衣袖内侧相对干净的一块布料，拧干后，递给秦问天：“秦大哥，擦擦脸吧。”

秦问天微微一怔，看着那块虽然粗糙却洗得发白的布料，以及少女眼中那份纯粹的善意，他沉默地接了过来。冰凉的湿布擦过脸颊，带走尘土和疲惫，也让他混沌的思绪清晰了几分。

这个叫灵汐的少女，身处逆境，受尽欺凌，却依然保持着如此纯净的善良。这份品质，在他模糊而破碎的记忆里，似乎显得尤为珍贵。

“你经常……一个人来这里？”秦问天将布料递还，试图找些话题，同时也想了解更多关于她，关于这个时代的信息。

灵汐接过布料，小心地叠好，点了点头，眼神有些黯淡：“嗯，外面……很多人不喜欢我。只有在这里，才能安静地待一会儿，看看药草书，或者……什么都不想。”

她抱着膝盖，坐在秦问天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，下巴抵着膝盖，望着晃动的水光投影，轻声说道：“其实……我以前也幻想过，如果能觉醒很厉害的血脉力量，像传说中的那些英雄一样，是不是就不会被人欺负了，是不是就能保护想保护的人了……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带着一丝自嘲的苦涩：“可是，连最普通的血脉都拒绝了我。我可能……注定就是个没用的人吧。”

秦问天看着她蜷缩起来的、单薄的背影，心中那股莫名的抽痛再次出现。他不懂什么血脉力量，但他知道，力量的本质，绝不仅仅是觉醒与否那么简单。

“力量，并非只有一种形式。”秦问天忽然开口，声音在瀑布的轰鸣中显得有些缥缈，却清晰地传入灵汐耳中，“保护他人，也未必需要毁天灭地的能力。”

灵汐抬起头，有些茫然地看着他。

秦问天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瀑布的水幕，望向了未知的远方，他努力回想，却只能抓住一些模糊的碎片：“我……记不清太多事情。但我隐约觉得，有人曾告诉我，真正的强大，在于心，在于意志，在于……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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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收回目光，看向灵汐：“你能在欺凌中保持善良，能在绝望中寻找生机（指这个岩洞和采药），这本身，就是一种很多人都不具备的力量。”

灵汐怔住了。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。所有人都告诉她，没有力量就是原罪，就是废物。可眼前这个神秘强大的秦大哥，却肯定了她的“善良”和“寻找生机”？

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，悄然淌过她冰封的心田。翡翠色的眼眸中，似乎有微弱的光，重新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