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触手如同来自深渊的毒蛇，带着湮灭生机的死寂气息，瞬间缠上了秦问天勉力撑起的、稀薄如纸的时空屏障。

“咔嚓！”

屏障连一息都未能支撑，便如同摔碎的琉璃般迸裂。秦问天身体剧震，本就重创的身躯再也无法承受，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，染红了身前的地面。他踉跄后退，最终无力地单膝跪地，只能用残存的一丝意志支撑着没有倒下，但那双试图再次凝聚银光的眼眸，却迅速黯淡下去。

力量，彻底枯竭了。时空神眸的本源如同被风沙掩埋的泉眼，再压榨不出一滴水。

“秦大哥！”灵汐哭喊着想要冲过来，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推开，摔倒在地。

为首的黑袍人缓缓走上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油尽灯枯的秦问天，兜帽下的阴影中传来冰冷的讥讽：“时空的眷顾者？不过如此。在真正的‘虚无’面前，一切权柄终将凋零。”

他抬起手，一股更加浓郁的、带着精神腐蚀力量的黑暗能量在他掌心汇聚，瞄准了秦问天的头颅。“你的变数，到此为止了。”

“不！不要杀他！”灵汐撕心裂肺地哭喊，爬过来挡在秦问天身前，张开双臂，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护住他，“求求你们！只要你们放过他，我……我什么都愿意做！”

黑袍人动作一顿，掌心的黑暗能量微微收敛。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泪眼婆娑、却散发着诱人生命气息的少女。

“哦？什么都愿意？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，“哪怕……付出你的‘自我’？”

灵汐看着身后气息越来越微弱、脸色死灰的秦问天，心如刀绞。如果没有秦大哥，她早就死在那溶洞里，或者被宗门的人抓回去了。是他一次次保护了她，现在，该轮到她来保护他了！

“是！”她咬着嘴唇，几乎要咬出血来，翡翠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决绝，“只要他能活！”

“很好。”黑袍人发出低沉的笑声，“看来‘容器’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
他收回了杀意，另一名黑袍人则上前，粗暴地将灵汐从秦问天身边拉开。

“记住你的选择，小姑娘。”为首的黑袍人走到灵汐面前，枯瘦的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刻画着无数扭曲、淫靡符文的暗紫色水晶。“你不是渴望力量吗？不是想救他吗？这份‘恩赐’，可以同时满足你两个愿望。”

他将暗紫色水晶按在灵汐的眉心。冰冷、粘腻、带着强烈精神污染的气息瞬间涌入灵汐的识海！她痛苦地蜷缩起来，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投入了一个充斥着无尽欲望与疯狂的漩涡。

“此乃‘情欲之种’，融合我主赐下的觉醒秘法。”黑袍人的声音如同魔咒，在她脑海中回荡，“它会引导你体内沉睡的力量，让你真正觉醒，获得至高无上的生命权柄！而代价……呵呵，你会爱上觉醒后第一眼看到的人，你的爱将炽热、纯粹、至死不渝……并且，独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