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始主动寻找“猎物”。
并非为了生存,而是为了宣泄内心不断累积的负面情绪,为了“喂养”那日益壮大的嫉妒之种。
一个试图偷窃他(其实并无甚可偷)钱袋的流浪儿,被他用一丝死亡气息侵入体内,并未立刻杀死,而是让其在长达一个时辰的、仿佛五脏六腑都在被腐蚀的极致痛苦中缓慢死去。他冷漠地听着那凄厉的惨叫,感受着恐惧与绝望的情绪能量涌入体内。
一队押送货物的商旅,仅仅因为其中领队的壮汉在休息时,笑着与同伴分享家中妻儿寄来的书信,那其乐融融的场景刺痛了林默的眼睛。当夜,商队营地便笼罩在无声的死亡阴影中,所有人都在睡梦中被剥夺了生机,唯有那个壮汉,林默让他最后一个死,让他眼睁睁看着所有同伴变成冰冷的尸体,让他在无尽的恐惧和不解中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他不再需要酒精来麻痹自己。这种直接施加痛苦、掌控他人生死、汲取负面情绪的过程,本身就成了他新的“麻醉剂”。每一次行使这种扭曲的权柄,他都能暂时忘却自己被抛弃的痛苦,用他人的绝望来填补自己内心的空洞。
他的死亡神力,在嫉妒污染的侵蚀下,颜色变得更加深邃幽暗,其中夹杂的青紫色纹路也愈发明显。施展之时,不再仅仅是带来冰冷的终结,更会附带精神侵蚀、痛苦放大、诱发内心恐惧等诡异效果。他甚至开始能隐约感知到周围生灵内心深处的嫉妒情绪,并能将其引动、放大,使之成为毁灭自身的导火索。
他行走的道路,留下的不再仅仅是生机的断绝,更是一片被痛苦和绝望浸染过的、连亡魂都不得安宁的土地。
这一日,他来到一条湍急的河流边,对岸是一个规模不大的村落,隐约传来孩童嬉戏和妇人劳作的声音,炊烟袅袅,透着一种他曾经拥有、却已永远失去的平淡温暖。
林默站在河岸这边,深灰色的眼眸隔着水流,冷冷地注视着对岸的生机勃勃。
一股极其强烈、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嫉妒,如同岩浆般在胸中翻涌。
凭什么……他们可以拥有这样的安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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凭什么……他就要在黑暗和痛苦中沉沦?
凭什么那个“他”,或许也正享受着类似的、甚至更好的生活,被灵汐深深爱恋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