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，疯狂的恨意如同潮水般退去，留下了一片巨大的、令人恐慌的空洞。

我看着他，看着远处仍在与体内污染抗争的她，突然感到无比的疲惫。

我这一生，算什么？

一个错误的开始，一段偷来的时光，一场堕落的狂欢，最终指向的，仍是这片虚无。

继续战斗？杀了秦问天？然后呢？让她恨我入骨？或者……我被他杀死？让她背负着逼死我的罪孽？

不。

我看向她。那双曾经给予我名字、给予我温暖的眼眸，此刻充满了痛苦与混乱。是因为我吗？也有吧。

那个疯狂的念头，如同最终的解脱，浮现出来。

我的存在，因她的错误而开始。

我的力量，因她的错误而获得。

那么，就让我用这错误的一切，来纠正这个错误吧。

献祭我自己。

将这身死亡权柄，这被污染的灵魂，我所有的所有，都还给她。助她融合生死，驱散污染。

这不再是怨恨，也不是报复。而是……我能想到的，唯一能真正“拥有”她、永远“陪伴”她的方式。让她中有我，让我成为她力量的一部分，成为她生命轮回中的一环。

从此，她生，我便在。

她死……呵，执掌生死神眸的她，还会死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