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尤里那个傻瓜,虽然没用,但跑跑腿还不错。等他伤好了,得让他再去摘些星梦草来,学长说那个能宁神……】
没有一丝一毫关于他伤势的担忧,没有半点对他付出的感激。只有对另一个男人病态的痴迷,以及……对他这个“工具”理所当然的利用计划。
尤里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像被无形的鞭子抽打。他试图捂住耳朵,但那声音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。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他呜咽着,像一条受伤的野狗,“她只是……只是不好意思说……她心里是关心我的……”
然而,灵汐的力量并未停止。更多的画面与心声碎片涌入他的脑海——
小暖向梓皓炫耀尤里新送来的、蕴含着精纯魂力的安魂木雕,梓皓漫不经心地评价:“哦,还行吧。下次让他找块更好的料子。”
小暖在尤里冒险归来后,看着他苍白的脸,心底一闪而过的念头:【真没用,采个花都这么费劲,还好没耽误学长的事。】
甚至……还有小暖偶尔在深夜,对着“星辰之泪”发呆时,那内心深处一丝对尤里纠缠不休的淡淡厌烦:【要是他也能像梓皓学长一样优雅从容,不那么粘人就好了……】
每一幅画面,每一句心声,都像一把钝刀,在他心上来回切割。他赖以生存的整个世界,他所有付出的意义,在这一刻被彻底解构,暴露出下面冰冷、丑陋的真相。
他所谓的爱情,不过是一场盛大而卑微的自我感动。
他倾尽所有的奉献,在对方眼里不过是廉价的、理所当然的索取。
他视若珍宝的女孩,灵魂早已被惰性侵蚀,将他视为一个麻烦而好用的工具。
“噗——!”
极致的悲恸与羞辱冲垮了他最后的心防,尤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那鲜血不是鲜红,而是带着一丝灰暗的色泽。他蜷缩的身体剧烈痉挛,发出一阵如同野兽濒死般的、混合着哭嚎与绝望冷笑的怪异声音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我真是个……天字第一号的大傻逼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