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。”秦问天点头，也找了块石头坐下，姿态放松却依旧保持着警惕，“不仅仅是结盟。我们需要联合所有尚存且愿意抵抗的神眸执掌者。秩序神眸的触角已经伸出，混沌更是早已将你视为目标。单打独斗，我们任何一人，最终都难逃被它们逐个击破、吞噬权柄的命运。”

尤里补充道：“太初意志告诉我们，我们这些后来觉醒的神眸，在它们眼中是‘残次品’，是必须清除的错误。唯有联合，才有一线生机。”

蛮古沉默了片刻，巨大的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柱上的裂痕，眼神中闪过回忆与痛楚。

“俺知道……”他声音低沉下来，“俺被困在这鬼地方不知道多少年了……一开始，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些混沌能量让俺不舒服，后来，它们就开始主动攻击俺……再后来，就出现了这些更厉害的、自称‘混沌使者’的杂碎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眼中燃烧着怒火：“它们想抢走俺的力量！说俺的力量权柄本就属于‘混沌主上’，说俺的存在是个意外！放屁！这力量是俺一点一点修炼、搏杀出来的！是俺的！谁也别想抢走！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一拳砸在身旁的地面上，轰出一个浅坑。“俺跟它们打，一直打！杀了不知道多少！但这鬼地方的混沌能量无穷无尽，它们的人也好像杀不完……俺的力量恢复跟不上消耗，身上的伤也越来越重……要不是俺皮糙肉厚，早就被它们耗死了！”

秦问天和尤里能感受到蛮古话语中那积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愤怒、不甘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。他就像一头被困在陷阱中的受伤猛兽，凭借着一股蛮劲和倔强苦苦支撑。

“现在不一样了，蛮古。”秦问天看着他，语气坚定，“我们来了。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
尤里也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帮你离开这里。外面的世界，还有其他伙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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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离开？”蛮古眼中闪过一丝渴望，但随即又被忧虑取代，“没那么容易……这混沌深渊深处，有那‘混沌主上’……也就是你们说的混沌神眸的一道重要意志分身坐镇。它虽然大部分时间在沉睡， assimilating（同化） 这片区域，但一旦有强大的秩序力量或者像你们这样的‘异物’大规模扰动，它很可能会苏醒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：“俺曾经试着强行冲出去过一次，差点把它惊醒……那感觉……他娘的，好像整个深渊都活了过来，要把他吞掉一样！要不是俺见机得快，缩回这破神殿，恐怕早就没了！”

就在这时，仿佛是为了印证蛮古的话，整个神殿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！

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混沌使者都要庞大、古老、充满了无尽恶意与吞噬欲望的意志，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，从深渊的最深处，缓缓地……苏醒了一丝！

“不好！”蛮古脸色骤变，霍然起身，“是它！它被我们刚才的战斗，或者你们的气息惊动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