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白已毁,名节已失,即便醒来后有所怀疑或抗拒,在铁一般的事实与自己“救命恩人加解毒恩人”的双重身份下,她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,为了名声与“报恩”,顺理成章地委身于己,甚至对自己感恩戴德。
完美!天衣无缝!
徐灵渭越想越得意,嘴角的笑意几乎压抑不住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朱明媛醒来后那羞愤、挣扎、最终却只能认命的楚楚可怜模样;
看到了自己将其金屋藏娇、肆意享用的美妙未来;
甚至看到了借助她可能隐藏的深厚背景,为自己仕途铺路的额外收获……
“朱明远啊朱明远,任你才高八斗,清高孤傲,今夜过后,你也只是我徐灵渭掌中之物!”
他心中狂笑,眼中欲火更炽,如同看到了猎物即将落网的猎人,充满了掌控一切的激动与期待。
马车在颠簸的道路上疾驰,离西溪越来越近。
徐灵渭的心,也随着马蹄声,越来越火热,越来越迫不及待。
夜色,成了他罪恶欲望最好的掩护。
而他精心编织的罗网,已然张开,只待那陷入其中的美丽飞蛾,扑火而来。
废弃的渔寮内,潮湿、阴冷、弥漫着腐朽的气息。
朱明媛悠悠醒转,脑中残留的眩晕让她呻吟出声。
她挣扎着想要坐起,却发现双手被粗糙的麻绳牢牢反绑在身后,双腿也被捆住,动弹不得。
身上的银灰色斗篷早已不知所踪,只余那身素雅的男式儒衫,此刻沾染了泥污,皱巴巴地贴在身上。
她惊恐地环顾四周。
破烂的棚顶漏下几缕惨淡的月光,勉强照亮这个狭小肮脏的空间。
地面泥泞,散落着腐朽的渔网和不知名的污物。
空气中那股浓重的霉味与腥气,让她几欲作呕。
更让她心胆俱寒的是,渔寮门口,两个黑衣蒙面、手持钢刀的彪形大汉,如同门神般守在那里,冰冷的眼神透过面巾上的孔洞,毫无感情地扫视着她。
“这……这是哪里?你们是什么人?放开我!”朱明媛强作镇定,试图喝问,但声音却因恐惧而微微发颤。
无人应答。
那两个看守如同泥塑木雕,对她的喝问充耳不闻。
朱明媛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窟。
她想起了昏迷前的遭遇——西溪官道,劫匪,异香……自己是被绑架了!
对方目标明确,就是冲着自己来的!
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感涌上心头。
这里显然是荒郊野外,叫天不应,叫地不灵。
自己绳索捆缚,还有凶徒看守……插翅难飞!
“为什么会这样……是谁?绑匪?还是……其他仇家?”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翻腾,却理不出头绪。
她身份隐秘,在杭州并未与人结下如此深仇大恨。
莫非是自己运气不好,遇上求财的绑匪……
自己被绑到这等荒僻之地,若是绑匪见色起意,朱明媛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“不……不行!”朱明媛心中升起巨大的恐惧。
她是南康郡主,金枝玉叶,冰清玉洁,岂能容这等龌龊小人玷污?
若清白有损,不仅自己一生尽毁,更会令皇室蒙羞,令父王母妃痛不欲生!
她还年轻,才十七岁,还有大把的锦绣年华,还有那么多想读的书、想看的风物、想体验的人生……
难道今夜,就要在这里,以这种屈辱的方式,彻底转折,沉入无底深渊?
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不能示弱!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的恐惧!
可是,当绝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,当冰冷的现实摆在面前,当想到可能降临的可怕遭遇……
那份强撑的坚强,如同风中的残烛,摇摇欲坠。
她甚至想到了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