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内情,一旦抖露出去,即使没有“实锤”证据,也足以让徐灵渭身败名裂!
更何况有“苕溪芦盗”郑三炮这个人证。
徐家为了保住家族声誉和避免卷入“谋害宗室”的天大罪名,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进行掩盖,甚至会反过来逼迫徐灵渭就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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届时,她赵清漪提出什么要求,比如提供资金、掩护身份、利用徐家渠道为闻香教在江南活动提供便利等,徐灵渭和他背后的势力,敢不答应吗?
这便是她计划的核心——以“知情者”的身份,拿着足以引爆巨大丑闻的“秘密”,进行胁迫与交易。
画舫在湖心缓缓游弋,丝竹之声隐隐从顶层飘下,夹杂着徐灵渭、谢庭文与苏小小的谈笑声。
酒宴似乎已经开始。
赵清漪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,隐匿在阴影中,气息收敛到极致,仿佛与画舫的木质结构融为一体。
她的目光,牢牢锁定着通往三层的楼梯口,等待着那只骄傲的猎物,自己走下台阶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画舫内酒香愈浓,笑语愈欢。
底层侍女的脚步声,厨房的翻炒声,乐师的调弦声,交织成一曲繁华背后的协奏。
而杀机,就在这极致的风雅与享乐之中,悄然酝酿,等待着那个最合适的、水到渠成的爆发时刻。
赵清漪知道,徐灵渭不可能一直待在顶层,酒酣耳热之际,便是机会降临之时。
她只需等待,然后……
一击必中!
画舫二层,僻静的杂物间旁。
赵清漪背靠着冰凉的舱壁,身形完全隐没在廊柱投下的阴影里,气息几近于无,仿佛一块没有生命的礁石。
以她四品【镇守】境界的超凡感知力,刻意凝神之下,三层敞轩中传来的谈笑风生、丝竹雅乐,乃至杯盏轻碰、衣裙窸窣,都如同近在耳边般清晰。
她听到了苏小小那把娇柔妩媚、仿佛能滴出蜜来的嗓音,正用恰到好处的惊叹与崇拜,称赞着徐灵渭的“高才”与“雅量”。
紧接着,便是徐灵渭那带着几分炫耀与畅快的笑声,以及一句清晰的赏赐:
“……小小姑娘新曲难得,今日得闻,实乃幸事。这十两金叶子,权当为苏姑娘添些脂粉钱,也为这新曲‘增光’!”
随后是钱囊开合、金叶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十两金叶子!换算成白银便是百两之数!
就为了博美人一笑,听一首曲子,随手便掷出如此巨款!
赵清漪心中冷笑,忍不住暗啐一口。
“好个苏小小,这吸金敛财的本事,当真是登峰造极!”
她虽身在暗处,也能想象出三层此刻的景象——
苏小小定然是眼波流转,欲拒还迎,几句软语,几个眼风,便能哄得徐灵渭这等纨绔子弟心甘情愿地掏出真金白银。
这种赚钱方式,在她看来,简直轻松得令人发指。
不用刀头舔血,不用苦心传教,不用算计人心,只需在华丽舒适的画舫中,陪着说笑饮酒,展示才艺,便能日进斗金,富得流油。
相比之下,她这个前朝公主、闻香教圣女的日子,过得何其憋屈!
闻香教的进项:
主要靠信徒捐赠与供奉——底层百姓那点微薄的香油钱、米面,积少成多,聊胜于无。
宗教活动收费——画符水“治病”、搞祈福消灾的法事,利用民众的无知与恐惧,收取费用。
兜售那些宣称能“辟邪”、“保平安”的香灰、神符、粗制滥造的经卷,甚至忽悠信徒购买什么“免灾契”、“来世福报凭证”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。
裹挟富户与权贵——这算是“大额收入”来源,但风险极高。
或抓把柄胁迫,或利用其家族内部的矛盾与欲望进行引诱,逼迫其“自愿”献出财产土地。
可一旦操作不当,极易引火烧身,招来官府和仇家的疯狂报复。
看似名目不少,可开销更是巨大如无底洞:
宗教活动支出——要修建秘密的斋堂、集会点,哪怕再简陋也得花钱。
每次举办大型法事、斋醮,香烛、祭品、参与人员的饮食,哪样不要钱?
刊印经卷、制作宣传文书,更是持续不断的投入。
教团运营与网络维持——教首和核心成员总得吃饭穿衣,甚至为了维持“神眷”的体面和吸引信徒,还得过着远超常人的优渥生活,这是一大笔固定开销。
传教士四处游走传教,路费、食宿、打点地方势力的“孝敬”、制作散发宣传品的成本,同样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