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又是羞又是恼:
这人……
怎的这般不庄重!
这还在别人家里做客呢!
羞恼之余,那念头却像自己长了脚,不受控制地往某些旖旎画面飘去。
她们都正是食髓知味、生理需求旺盛的年纪,陈洛这一“暗示”,仿佛点燃了引信,让她们自己也心猿意马起来。
一时间,方才还流畅的对话变得磕磕绊绊,柳如丝接错了苏小小关于眉黛的话头,苏小小也没听清柳如丝对裙褶的点评,两人都有些神思不属,答非所问。
陈洛自己也立刻察觉到了“动静”过大,惊扰了二位姑奶奶。
他心中大呼不妙,赶紧闭上眼,不敢再看那两副足以令人血脉贲张的容颜,体内《菩提心法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急速运转,清凉平和的佛门内息游走全身,强行压下那股燥热,将那“二美共侍一夫”的荒唐画面死死按回心底,力求灵台一片澄净。
他这边勉强镇定下来,那边柳如丝和苏小小却也同时发现了彼此的异常——
一个忽然抬头望天,一个猛地低头看地,两张娇颜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,呼吸也细微地乱了节奏。
完了,她也发现了!
两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,随即涌起巨大的羞耻与尴尬。
太丢人了!
竟然因为那冤家一个不庄重的反应,就在对方面前如此失态!
厅内陷入一片死寂的尴尬,落针可闻。
空气仿佛凝固,只剩下三人略显凌乱的心跳声。
最后还是柳如丝毕竟“阅历”更丰富,脸皮也磨炼得更厚些。
她清了清嗓子,竭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,目光飘向窗外,仿佛在研究天气:
“咳……今日这天气,好像……有些闷热啊。是不是该开点窗,透透气?”
苏小小如蒙大赦,连忙接话,声音细若蚊蚋:“是、是有些热。开点窗……挺好。”
柳如丝站起身,借着开窗的动作掩饰脸上的红潮。
她走过陈洛身边时,眼角余光瞥见苏小小还深深低着头,并未看向这边,心中那点因他“乱来”而起的羞恼顿时找到了发泄口。
她脚步不停,一只手却极其迅捷而隐蔽地伸出,精准无比地掐住了陈洛腰间最软的那块嫩肉,指甲扣入,狠狠一拧!
“嘶——!”
陈洛疼得浑身一哆嗦,差点叫出声来,五官都扭曲了一瞬。
他死死咬住牙关,不敢发出半点声音,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向柳如丝。
柳如丝瞪了他一眼,眼中写着“回头再跟你算账”,这才略略消气,松开手,若无其事地走到窗边,“吱呀”一声推开了窗户。
下午微凉的秋风立刻涌了进来,带着院中草木的清新气息,吹散了内厅里弥漫的暧昧与尴尬。
小主,
凉意拂面,三人都觉得脸上的热度退下去不少,心神也渐渐宁定。
陈洛揉着隐隐作痛的腰间,心中哀叹:
这“齐人之福”的念头,果然是天下第一等危险之事,想想都要付出惨痛代价啊!
经了陈洛那番不合时宜的“反应”引发的微妙尴尬后,柳如丝与苏小小之间,那层原本朦胧遮掩、彼此试探的窗户纸,仿佛被无形地捅破了一个小口。
双方都心照不宣地窥见了对方与陈洛那非同寻常的亲密,以及那份因他而起的、难以完全掩饰的情动。
然而,二女皆是心思剔透、极善权衡之人。
看破,却绝不点破。
苏小小那声“姐姐”叫得愈发甜糯恭敬,言语间满是亲近与仰慕;
柳如丝回应的“妹妹”也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与包容,俨然一副长姐关怀幼妹的姿态。
两人从衣裙首饰、妆容技巧,渐渐聊到西湖风物、南北见闻,甚至对某些乐曲、诗词的见解也颇为投契,一时竟有些相见恨晚、话语滔滔不绝的势头。
陈洛被彻底晾在一边,起初还觉得这“和谐”画面来之不易,值得欣慰。
可看着她们从午后一直聊到日影西斜,话题层出不穷,仿佛有说不完的私房话,他渐渐感到百无聊赖,甚至暗自腹诽:
女人呐,表面姐姐妹妹亲热得不行,谁知道心里是不是在暗暗较劲,互相吐槽?
这演技,这耐力,真是可怕。
倦意上涌,厅内暖意融融,耳边是轻柔悦耳的吴侬软语,陈洛想着想着,竟真的靠在椅背上,头一点一点,打起盹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被柳如丝轻轻推醒。
“表弟,醒醒,该用晚膳了。”
陈洛迷蒙睁眼,见厅内已点了灯,柳如丝与苏小小俱是神采奕奕,显然聊得十分尽兴。
晚膳早已备好,虽不如午宴丰盛,却更显家常精致,多是些时令菜蔬与清淡汤品,正合酒后调理。
席间气氛依旧融洽,二女偶尔交谈,也多是围绕菜肴口味、养生之道,再未涉及任何敏感话题。
陈洛乐得清闲,埋头吃饭。
饭毕,夜色已浓。
苏小小起身告辞,言辞恳切地再次感谢柳如丝的盛情款待。
柳如丝亲自送至二门外,礼仪周到。
临别前,柳如丝叫住陈洛,语气如常:“表弟,明日傍晚你抽空过来一趟,有些事情需与你商议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是关于你今后在杭州的一些安排,以及……有些消息需同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