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此一战,三女虽累得筋疲力尽,香汗淋漓,狼狈不堪,但那种共同“对抗”、并最终“艰难取胜”的经历,却无形中消弭了许多隔阂与尴尬。
疲惫之下,彼此相视,看到对方与自己一般无二的汗湿狼狈模样,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中,有畅快,有释然,也有一种奇特的、同仇敌忾后的亲近感。
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纽带,将她们暂时连结在了一起,隐隐形成了某种“统一阵线”。
目标嘛,自然是那个看似被“击败”、实则深不可测、让她们又气又恼又忍不住好奇的“罪魁祸首”——陈洛。
此刻,黏腻的汗水与沾染的尘土让她们浑身不适,只想尽快清洗干净。
柳如丝性子最急,也最不拘小节,她一边用袖子胡乱擦着额头的汗,一边喘息着提议:
“姐妹们,这一身汗黏糊糊的,难受死了!走走走,赶紧沐浴去!我那浴池够大,咱们一起,还能互相搓个背,说说话!”
她这话说得自然,仿佛姐妹间同浴是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陈洛在一旁正平复着其实没什么消耗的内息,闻言耳朵立刻竖了起来,眼睛也不由自主地亮了几分。
三美同浴?
光是想象那幅画面——氤氲的水汽,若隐若现的玉体,莺声燕语,水波荡漾……
就足以让他心旌摇曳,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向往与跃跃欲试的表情,脚下甚至下意识地朝她们的方向挪了半步。
柳如丝何等机敏,眼波一扫,便将陈洛那点小心思尽收眼底。
她凤眸中闪过一丝促狭,故意拖长了语调,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洛,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诱惑:
“表弟~你看我们也累坏了,要不……你也……”
陈洛心头猛地一跳,热血上涌!
柳姐姐!亲姐姐!
这是要邀请我一起吗?
幸福来得如此突然?
他激动得几乎要立刻点头答应,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旖旎画面,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,只等着柳如丝说出后面那关键的几个字。
然而,柳如丝话锋陡然一转,脸上的笑容变得狡黠无比:
“……你也自己去清洗一番吧!瞧你这一身尘土,可不比我们干净多少。”
陈洛脸上的激动与期待瞬间凝固,然后如同霜打的茄子般,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。
从云端跌落谷底,莫过于此。
“噗嗤——”
一旁的苏小小早已将陈洛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,此刻终于忍不住掩嘴轻笑出声,声音又软又糯,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:
“陈郎~你想什么呢?有洛大人在,你还好意思凑这个热闹呀?”
她边说,边意有所指地瞥了洛千雪一眼。
洛千雪原本正因柳如丝大胆的提议和自己湿身的窘迫而有些不自在,此刻被苏小小一点,再看到陈洛那副先是激动后是失望的滑稽模样,哪里还不明白这家伙刚才在想什么?
一股羞恼之意顿时涌上心头,混合着方才激战后的疲惫与潮热,让她脸颊更红。
她立刻将那双恢复了几分清冷的眸子转向陈洛,目光如刀,带着毫不掩饰的“杀气”与警告。
陈洛被洛千雪这眼神一瞪,顿时一个激灵,从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清醒过来。
他连忙后退一步,举起双手作投降状,脸上堆起十二分“正直”与“无辜”的笑容,急急解释道:
“误会!天大的误会!我可是读书人,圣人教诲铭记于心,‘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,非礼勿言,非礼勿动’!岂会有如此……如此荒唐的想法?”
他义正辞严,仿佛刚才那个眼放绿光的人根本不是自己,同时甩锅给苏小小,“小小,你可莫要乱说,污我清白!”
柳如丝见他这副急于撇清又略显狼狈的样子,再也忍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得花枝乱颤,好不容易止住笑,才擦着眼角不存在的泪花,慢悠悠地说道:
“哦?是吗?看来表弟果然是守礼知节的君子呢。”
她故意顿了顿,看到陈洛连连点头附和,眼中狡黠之光更盛:
“本来嘛……看在我们这么累的份上,还想让你这个‘高手’帮忙按摩松快一下筋骨……既然表弟如此恪守礼法,那就算了吧。”
按!摩!
这两个字如同魔咒,瞬间击中了陈洛的神经!
为三位刚刚沐浴完毕、身着轻纱或慵懒裹着浴巾、浑身散发着热腾腾水汽与馨香的美人按摩?
指尖触及那滑腻的肌肤,感受那柔韧的肌理,耳边是她们舒服的喟叹或娇嗔……
这画面简直比同浴更具冲击力!
陈洛的理智在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