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输光了钱,显得有些烦躁,偶尔会回头漫无目的地扫一眼,但陈洛总是能提前借助行人或障碍物巧妙避开他的视线。
跟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穿过两条街,王老五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些的巷子。
陈洛心中一动,机会来了!
僻静处虽然更容易暴露,但也可能更接近目的地!
他不敢跟进去,而是快速绕到巷子的另一头,躲在拐角处,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观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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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王老五在巷子里走了几步,在一个不起眼的、堆放杂物的角落停了下来,左右张望了一下。
陈洛立刻缩回头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要干什么?交接?藏东西?
过了一会儿,他再次探头,却发现王老五只是在那里烦躁地踢了踢地上的碎石,然后叹了口气,转身又原路返回了!
虚惊一场?
陈洛有些失望,但不敢怠慢,继续利用街边的掩护,远远吊着。
王老五似乎无处可去,又在街上晃荡了一会儿,最终,拐进了一家看起来颇为简陋的小酒馆。
陈洛没有立刻跟进去,而是在酒馆对面一个卖针线的老婆婆摊位前蹲下,假装挑选,目光却紧紧锁定酒馆门口。
他进去是喝酒解闷?还是……与人接头?
跟踪陷入了僵局,但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。
陈洛知道,自己必须耐心,也必须冒险。
他摸了摸怀里仅剩的一些铜钱(之前兑换银子剩下的),想着稍后是不是也进去看看,哪怕只是喝碗最便宜的粗茶,也要弄清楚王老五在里面的动向!
这跟踪的活儿,果然不是人干的!
但为了线索,为了缘玉,他拼了!
陈洛起身正想进去,但走了几步,脑子又转开了。
就这么直接跟进去?不行。
那酒馆太小,光线昏暗,自己这个生面孔一进去,立刻就会成为全场焦点,别说探听消息,不打草惊蛇就谢天谢地了。
“不能进去,那就只能等,但干等不是办法,必须预判他的行为……”
陈洛开始强迫自己进行代入思考——如果我是王老五,一个嗜赌如命、身手不错的九品武者,受人指使去李府盗窃并栽赃,我会怎么做?
首先,据李知意所言,丢失的都是值钱的古玩玉器和名贵首饰。
这些东西目标明显,李府一报案,官府肯定会严查市面上的销赃渠道。
所以,这些东西大概率还窝在手里,暂时不敢出手。
其次,从现场刻意遗留扳指栽赃苏总镖头来看,这是受人指使的行为。
那么,指使者肯定会支付一笔“劳务费”。
但仅仅是为了一次盗窃和栽赃,支付的酬劳会高到让王老五最近在赌坊如此“潇洒”,输掉大笔钱财也似乎不太心疼吗?
“除非……那笔赃物本身,就是酬劳的一部分,或者……全部!”
一个大胆的猜想在陈洛脑中形成:
指使者可能承诺了王老五一笔钱,但更可能的是,允许王老五将盗窃所得据为己有!
对于指使者而言,他们的核心目的是栽赃陷害苏擎,那些财物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工具和诱饵,甚至可能是故意让王老五得手,以牢牢将他绑在船上!
毕竟,一个手握巨额赃物的人,更容易被控制。
那么,对于王老五来说,这笔赃物就是一笔巨大的、暂时无法动用的“冻结资产”。
而他最近赌钱的大手大脚,花的可能就是指使者预付的部分酬劳,或者他以前的一些积蓄。
“但今天,他输光了!输得干干净净!”
一个赌徒,在输红眼、身无分文的时候,会怎么办?
尤其是,他明明知道有一笔巨大的财富就藏在某个地方,只是暂时不方便动用……
“他会不会……铤而走险,先去取一件小件的、不那么起眼的赃物,拿去应急?哪怕只是典当点小钱翻本?”
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陈洛的脑海!
对啊!赌徒的心态就是如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