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不能说得太轻描淡写,否则无法解释自己为何无功而返。
最好的办法,就是将那个陈洛的实力往高了吹!
对方越强,就越能显得自己的“失利”是情有可原,非战之罪!
他当即露出一副心有余悸又带着几分愤懑的表情,说道:
“柳师姐明鉴!非是师弟无能,实在是那姓陈的小子太过邪门!他明明只是九品【武生】的修为,但内力之雄厚,简直匪夷所思,绵绵密密,后劲十足,比我这个八品巅峰还要强上一线!”
“这也就罢了,关键是他那手刀法,已然臻至化境,圆满无瑕!一招一式,看似朴实,却妙到毫巅,毫无破绽!师弟我……我与他激战上百回合,竟占不到丝毫便宜,反而内力消耗巨大,最终……最终力竭而退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偷偷观察柳凤瑶的神色,见其眉头微蹙,似乎有些不信,连忙又加重语气补充道:
“师姐,此子绝非寻常九品!其真实战力,恐怕已不逊于初入八品的好手!而且临敌机变极快,狡猾得很!依我看,此人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奇遇或传承!”
赵雄内心深处,对柳凤瑶这位眼高于顶、从不正眼看他的师姐,其实也存着一丝阴暗的嫉恨和某种畸形的窥视欲。
他常常幻想着能看到这位高傲的凤凰跌落尘埃,吃瘪受挫的样子,那会让他产生一种扭曲的快感。
此刻他将陈洛吹得天花乱坠,潜意识里也未尝没有希望柳凤瑶在对方手上也吃点苦头的心思。
然而,柳凤瑶听他这番描述,第一反应就是不信!
九品修为,内力比八品巅峰还雄厚?
刀法圆满无瑕?
这怎么可能?!
简直是天方夜谭!
她自己是天赋异禀,又有宗门大量资源倾斜,才能在双十年华达到八品巅峰,触摸到七品门槛。
一个边县小镖局出身的泥腿子,能有这等实力?
绝无可能!
她认定了这是赵雄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而故意夸大其词,甚至可能是被对方吓破了胆,产生了错觉。
初始那点审慎和还算平和的态度瞬间消失,柳凤瑶的脸色重新冷了下来,看向赵雄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与鄙夷,语气也带上了呵斥:
“够了!赵雄,你自己学艺不精,办事不力,还敢在此胡言乱语,夸大敌人,推卸责任?一个九品的泥腿子,能被你吹成八品战力?真是荒谬!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!滚下去!好好反省!”
赵雄被她劈头盖脸一顿训斥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心中羞愤交加,却不敢有丝毫反驳。
他知道柳凤瑶在门内地位超然,深受门主和几位长老宠爱,自己根本得罪不起。
他只能强忍着怒气,低下头,瓮声瓮气地应了声:“是,师姐教训的是,师弟告退。”
然后悻悻然地退出了偏厅。
一离开柳凤瑶的视线,赵雄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,拳头握得咯咯作响,心中疯狂咒骂:
“柳凤瑶!你这个目中无人的贱人!活该你在沈清秋那里吃瘪!最好明天你也在那小子手上栽个跟头!看你还能不能嚣张得起来!”
而偏厅内的柳凤瑶,则完全没把赵雄的话放在心上,只当是听了个失败者无能的哀鸣。
她对明日“教训”镖队之事,更加不以为意,只觉得是手到擒来,正好用来发泄今日积攒的怒火。
次日一早,天蒙蒙亮,威远镖局一行人便已收拾停当。
八辆镖车再次满载着府城商号运往清河县及周边地区的货物,浩浩荡荡地驶出了悦来客栈,踏上归途。
回程的货物依旧满满当当,可见威远镖局在清河县至江州府这条线上的生意确实红火,信誉颇佳。
车队沿着来时的官道前行,气氛比来时略显沉闷,许是昨日慈恩寺的惊魂一幕还萦绕在众人心头。
当行至距离府城不足十里的“十里亭”附近时,看着这熟悉的地段,陈洛不由想起了来时在此遭遇天鹰门赵雄拦路的情景,半开玩笑地对身旁的苏家姐妹说道:
“说来也怪,这‘十里亭’莫非风水不好?来的时候在这碰上拦路鹰,这回去,该不会又跳出几条拦路狗吧?”
苏玲珑闻言,立刻柳眉倒竖,嗔怪道:“呸呸呸!陈洛你个乌鸦嘴!好的不灵坏的灵!快收回去!”
苏雨晴却是神色一凝,非但没有觉得陈洛在开玩笑,反而警惕地环视四周,沉声道:“陈洛提醒得是,此处地形确实容易设伏。大家打起精神,小心戒备!”
她话音未落,异变突生!
只见官道斜刺里猛地冲出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,速度极快,仿佛失控了一般,直愣愣地朝着镖队前列撞了过来!
“小心!拦住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