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那套“锁元擒拿手”,在劣势下竟能支撑那么久,若非他们四人凭借“血战八方”的人数和气势优势,单对单或者二对二,恐怕还真讨不了好。
性子相对直率些的李魁率先凑了过去,他没什么架子,直接对着那名刚才与他硬撼了几下的护卫拱了拱手,瓮声瓮气地问道:
“这位老哥,你们那套擒拿手有点意思!配合得太溜了!是专门练过的吧?我看不像军中路数。”
那名护卫见对方态度转变,不再是之前的剑拔弩张,也放松了些,抱拳回礼,不卑不亢地答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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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公子好眼力。我等确实并非行伍出身。这‘锁元擒拿手’,乃是我二人早年机缘巧合,得一位退隐的老捕头传授,后又经过多年走南闯北,在实战中不断磨合改进,专为应对江湖险恶、擒拿棘手人物所用,让诸位公子见笑了。”
王铮也来了兴趣,插话道:“老捕头?难怪!我说怎么透着股衙门里办案子的味道。这路子确实刁钻,专找关节、穴位和发力薄弱处下手,让人浑身别扭,有力使不出。”
他回想刚才被制约的感觉,仍是心有余悸。
另一名护卫点头补充道:“王公子说得是。此术精髓在于‘锁’与‘拿’,而非硬打硬拼。要求配合之人必须心意相通,一人佯攻诱敌,制造破绽,另一人则伺机而动,一击制胜。方才若非四位公子攻势太猛,配合……呃,气势十足,我二人或许还能多周旋片刻。”
他话说得委婉,但意思很明显,是指对方四人配合生疏,否则他们败得更快。
刘文峰虽然还有些拉不下面子,但也忍不住好奇,哼了一声道:“心意相通?说得轻巧。这玩意儿练了多久?”
护卫坦然道:“不敢欺瞒刘公子,我二人相伴随我家公子行走已有八年,这套合击之术,也磨了将近七年,日夜对练,揣摩默契,方有今日些许火候。”
“七年!”赵擎咋舌,“乖乖,难怪这么难缠。我们那‘血战八方’在讲武堂练了不到两年,看来还是欠火候。”
他倒是坦然承认了不足。
韩文博见自己的护卫与对方聊得投缘,心中也颇为自得,适时地微笑着插言道:
“徐护卫,陈护卫确实是我韩家的得力臂助,经验丰富。这一路多亏他们照应。”
他这话既抬高了自家护卫,也显示了身为上位者的气度。
双方就这般,围绕着合击之术的练习方法、实战应用、优劣对比聊了起来。
护卫二人走南闯北,见识广博,说起江湖轶事、各地武学风土,引得四位勋贵子弟啧啧称奇。
而刘文峰等人也偶尔讲述些军中演武、讲武堂训练的趣事,双方竟是越聊越投机,之前的冲突仿佛已成过眼云烟。
细聊之下,才从护卫口中得知,韩文博乃是新任江州府通判韩承望之子,韩家更是浙省台州府有名的名门望族。
这下,众人心中最后一点隔阂也消失了。
通判乃是府衙要员,地位不低,韩家亦是地方大族,与他们的家世算是旗鼓相当。
既然身份对等,又都是年轻人,方才那点不愉快很快便被抛诸脑后,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融洽起来,谈笑风生。
张凤仪那日在涵虚园与陈洛谈论武学理论就觉得十分投机,早有比较之心,刚才又亲眼见他施展出神入化的拳法分开六人,心中那股想要亲手掂量其斤两的念头更是如同猫抓一般痒得难受。
此刻见大家言谈甚欢,气氛正好,她再也按捺不住,英气的眉毛一扬,直接对着陈洛抱拳道:
“陈师弟!那日涵虚园与你论武,便觉你见解独到。方才见你出手,更是精妙非凡!我见猎心喜,不知可否赏脸,与我切磋一二?”
她这话一出,刘文峰、李魁、王铮、赵擎四人顿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,再次起哄起来:
“对对对!切磋!必须切磋!”
“张师姐出手,定能试出他的深浅!”
“陈兄,是汉子就别推辞啊!”
在他们这个圈子里,不论家世背景,很多时候就是论武功高低,彼此之间切磋较量是常有之事,他们更是乐此不疲。
此刻见圈子里武功最高的张凤仪主动邀战这个突然冒出来的、实力强劲的“府学高手”,所有人的兴趣都被提到了顶点。
刚刚平息下去的场面,因为张凤仪的一句邀战,再度变得火热起来!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陈洛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