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陈洛,在“冲动”地跟风输掉第五局的一万两后,又“懊恼”地跟着输了两把小的,总计回吐约两万两。
然后,他便适时地表现出“意兴阑珊”和“没了运气”的模样,将剩余的大量筹码收拢好,摇头叹息着退出了赌局,站在人群外围,作壁上观。
他这番“见好就收”的举动,倒是让一直分心留意他这个“幸运儿”的金三指有些意外。
金三指原本以为陈洛会像其他赌徒一样,不输光最后一个铜板绝不罢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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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他主动收手,金三指心情正好,毕竟正在大杀四方,竟难得地主动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和居高临下的“赞赏”:
“这位小兄弟,运气不错,懂得适时收手。今日合该你赢钱,哈哈!”
他这话看似夸奖,实则是在向所有赌客宣扬:看,在我们富贵坊,只要运气好、懂得收手,就能像他一样带着巨款离开!我们赌场,公平得很!
陈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立刻配合地露出几分“侥幸”和“后怕”的表情,拱手道:“前辈技艺高超,小子只是侥幸,侥幸而已。”
这番低姿态,更是让金三指心中舒坦,对陈洛这“懂事”的肥羊印象更“好”了几分,彻底将其归类为运气爆棚但人还算清醒的普通赌客,再无半点疑心。
一直冷眼旁观的沈清秋,听到金三指对陈洛的“夸奖”,也不免再次将目光投向陈洛。
见他剑眉星目,气质沉稳,虽穿着普通青衫,但在这喧嚣混乱的赌场中,竟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淡然,与周围那些输红了眼的赌徒截然不同。
尤其是他此刻懂得收手,更显出一份与年龄不符的冷静。
“倒不算是个纯粹的蠢货。”沈清秋心中暗忖,“长得也还算顺眼……可惜,终究只是个运气好些的赌徒罢了,上不得台面。”
此时,墨七又输掉一局,面前的筹码已所剩无几。
她深吸一口气,看向沈清秋,微微摇了摇头,眼神中带着歉意和疲惫。
沈清秋知道,事不可为,再留无益。
她霍然起身,干脆利落道:“墨姐,我们走。”
声音清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墨七如释重负,立刻起身。
身后铁剑庄的弟子们也迅速跟上。
沈清秋目光扫过赌场,最后在金三指脸上停留一瞬,冷哼一声,转身便带着人朝门外走去,毫不拖泥带水。
虽然计划失败,但这份傲然与干脆,依旧引得众人侧目。
陈洛见沈清秋要走,心知这是套近乎的一次机会。
他立刻快步上前,在沈清秋即将走出大门时,赶至她身侧,保持着一个恭敬又不失礼的距离,拱手道: “沈小姐请留步。”
沈清秋脚步一顿,侧头看他,眼神淡漠,带着询问。
陈洛语气诚恳,面带恰到好处的感激:“在下陈洛,今日全靠沈小姐和这位女先生引领,方能小有收获。在下心中感激,不知可否有幸,容在下略尽心意,请沈小姐吃顿便饭,或是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沈清秋便已不耐地打断,语气带着天生的疏离与高傲:“不必了。赢钱是你自己的运气,与我何干?”
她沈大小姐何等身份?
铁剑庄的明珠,“府城双骄”之一,岂是一个靠运气赢钱的赌徒能够高攀的?
他能让自己多看他两眼,已是莫大的荣幸了。
说完,不再多看陈洛一眼,径直带着人离开了富贵坊,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被如此干脆地拒绝,陈洛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“失落”和“尴尬”,站在原地“怅然”地望了一会儿,这才“无奈”地摇了摇头。
这番表演,落在尚未散去的赌客和金三指等人眼中,更是坐实了他“想攀高枝未果的幸运赌徒”形象。
有人同情,有人嘲讽,但无人再将他与“赌术高手”联系起来。
陈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他心中毫无波澜,甚至有些想笑。
他“失落”地转身,去柜台将手中剩余的巨额筹码兑换成便于携带的银票。
看着那厚厚一沓超过七万两的银票落入怀中,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油然而生。
“本金百两,最终获利七万余两……这回报率,啧啧。”陈洛心中畅快,“更重要的是,安全落袋,人设完美,还顺带在沈清秋那里挂了个号,虽然暂时没得到回应,但种子已经埋下。”
他揣好银票,整理了一下衣衫,神色恢复平静,仿佛刚才那个“狂热赌徒”和“试图攀附者”从未存在过。
他目光扫过赌场,找到了正忙着整顿秩序、清点收益的赵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