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好!前事都不提!那……那你刚才轻薄于我之事,难道也就此算了嘛?!我……我清清白白一个女儿家,被你……你这登徒子……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,有所补偿?!”
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,声音也拔高了几分。
“噗——咳咳咳……”
正在喝酒顺气的陈洛,听到这话,直接一口酒喷了出来,呛得连连咳嗽,眼泪都快笑出来了。
他好不容易顺过气,指着沈清秋,简直是哭笑不得:“我说沈大小姐,你这……你这脑子是不是练剑练糊涂了?这种事情你也能拿出来当赔偿理由?”
他脸色一正,语气带着毫不留情的呵斥:“荒谬!无稽之谈! 江湖打斗,生死搏杀,电光火石之间,男女有别本就难以顾及,难免有肢体碰撞!照你这说法,岂不是所有与女子交过手的男人,都成了轻薄之徒?那这江湖早就乱套了!”
他站起身来,目光锐利,义正词严:“真正的轻薄、无耻,是那种用下三滥的迷药、手段,将女子制住,或者趁其昏迷无力反抗之时,再行猥亵之举!那等行径,才是人神共愤,为江湖所不耻!”
他指着自己,又指了指沈清秋,声音朗朗,带着一股浩然正气:“我陈洛,刚才与你等交手,光明正大,行得正,站得直! 所有招式皆是为了自保和制敌,何来‘轻薄’二字?!沈清秋,你告诉我,我何时?何地?以何种方式轻薄于你了?!”
他最后一句,几乎是逼问,带着强大的气势:“你沈清秋乃是八品修为的武道高手!若非你自愿,这江州府城内,谁人能轻易轻薄于你?!你若不服,现在就可以出去,到外面大街上,大声喊一句‘陈洛刚才轻薄了我’,你看看这满街的江湖同道,有一个人会信你吗?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混蛋!!”
沈清秋被他这一连串如同暴风骤雨般的质问和反驳,轰得头晕目眩,尤其是最后那句让她去大街上喊的话,更是极尽羞辱!
她看着陈洛那副正气凛然、仿佛受了天大冤枉的模样,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脑门,气得浑身发抖,银牙咬得咯咯作响,恨不得扑上去将他生吞活剥了,却偏偏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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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,自己这个理由,彻底失败了,而且败得极其难看,像个胡搅蛮缠的泼妇。
奇耻大辱!真是奇耻大辱啊!
看着沈清秋那副气得浑身发抖、银牙咬碎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,以及旁边还在神游天外、琢磨着“心理战至高论”的墨七,陈洛心中暗忖:
“这女人已经没招了,开始胡搅蛮缠了。圣人曰,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,果然不假。再跟她耗下去,纯属浪费时间,毫无意义。”
更重要的是,他瞥了一眼窗外天色,心中警醒:“洛千雪晚上还有紧急召集! 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谓的纠缠上。这沈清秋现在是不理智状态,啥道理都听不进去。”
想到这里,他心中已有定计。
脸上瞬间换上一副略带急迫和歉意的表情,捂着肚子,对着兀自咬牙切齿的沈清秋和发呆的墨七说道:
“哎呀,不好意思,两位。刚才打斗太过紧张,这……这水喝得有点多,内急,实在憋不住了!失陪一下,我去去就回!”
说完,也不等沈清秋反应,他起身拉开雅间的门,脚步匆匆地就往外走,仿佛真的急不可耐。
一出雅间门,他脸上的“急迫”瞬间消失,脚步立刻变得轻快而迅速,哪里还有半分内急的样子?
他根本不往茅房方向去,而是径直穿过走廊,快速下楼,混入酒楼大堂往来的人流中,几个闪身,便已出了“清风阁”的大门,融入了外面街道的人潮之中,逃之夭夭。
至于那桌刚上没多久、价格不菲的酒菜钱?
陈洛回头看了一眼清风阁的招牌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铁剑庄大小姐点的菜,自然由铁剑庄来付。 今日是你们主动找茬,还想断我手脚,我没让你们赔偿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,还想让我买单?做梦!”
他心中已然记下这笔账:“今日之‘款待’,我陈洛记下了。沈清秋,铁剑庄,改日若有机会,定当‘回报’,给你们也好好上点颜色看看!”
念头通达之后,他不再停留,辨明方向,朝着与洛千雪约定的“清源茶馆”大致方位悠然行去。
脑中想着,若是一会清风阁雅间内, 最终反应过来、意识到被耍了的沈清秋,会是怎么样的反应……心中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