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洛立于案前,略一沉吟,并未立刻动笔,而是抬头看向云想容,沉声问道:
“云姑娘,我心中有一曲调,若哼唱出来,你可能据此谱曲,并加以完善?”
云想容闻言,美眸中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!
歌词易得,佳曲难求!
这时代,优秀的乐曲大家往往被豪门贵族奉为上宾,等闲难得其作。
陈洛此言,分明是要拿出一首全新的、连曲调都具备的作品!
这可比单单拿出一首新词要难得太多!
她强压激动,语气却带着无比的自信与坚定:“陈公子放心!想容虽不敢自称乐曲大家,但于此道也算精通,记谱、完善曲调绝非难事!公子尽管施为!”
她此刻对陈洛的信心已然爆棚。
“好!”
陈洛要的就是她这句话,当即道:“那你便回复对面,让他们稍安勿躁,听雪楼即刻便有新歌回赠!”
云想容此刻对陈洛已是无条件的信任,闻言想都没想,立刻对身边小厮吩咐:“快去,就按陈公子说的,回他们话!”
小厮领命,快步走到船舷边,运气高声向对面喊道:“对面苏大家并诸位贵客请了!我家云大家有言:佳客临门,新声已备,请稍待片刻,听雪楼即刻便有新歌回赠,以酬雅意!”
此言一出,对面画舫先是静了一下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声,其中充满了兴奋与期待!
那帮豪客更是喜出望外,他们本是来捧苏小小的场,没想到竟能亲眼见证、亲耳听闻两大名妓当场斗法!
这可是难得的谈资,明日江州府的风月场中,必然要为此事沸腾了!
苏小小那边似乎也没料到听雪楼竟敢应战,而且回应得如此迅速自信,那娇柔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和强装的镇定:
“哦?云姐姐竟备了新歌?那小妹可要洗耳恭听了,望姐姐不吝赐教。”
压力,此刻完全转移到了陈洛身上。
听雪楼内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铺开的宣纸,以及执笔凝神的陈洛身上。
宋青云面露讥讽,等着看笑话;林芷萱、楚梦瑶屏息凝神;柳芸儿攥紧了手帕;杨文轩瞪大了眼;张澈目光深邃;朱明远嘴角噙笑,兴致盎然。
云想容更是亲自上前,素手研墨,一双美眸一瞬不瞬地望着陈洛,等待着他谱写奇迹。
陈洛深吸一口气,摒弃杂念,脑海中那首凄美决绝的旋律与歌词缓缓流淌。
他提起笔,饱蘸浓墨,手腕悬于纸上——下一刻,来自另一个时空的绝唱,即将于此间现世!
陈洛凝神静气,手腕悬动,笔走龙蛇,一行行与前朝今世风格迥异,却又字字珠玑、直叩心扉的词句,如流水般倾泻于宣纸之上:
《牵丝戏》
嘲笑谁恃美扬威,没了心如何相配
盘铃声清脆,帷幕间灯火幽微
我和你,最天生一对
没了你才算原罪,没了心才好相配
你褴褛我彩绘,并肩行过山与水
你憔悴,我替你明媚
是你吻开笔墨,染我眼角珠泪
演离合相遇悲喜为谁
他们迂回误会,我却只由你支配
问世间哪有更完美
兰花指捻红尘似水
三尺红台,万事入歌吹
唱别久悲不成悲,十分红处竟成灰
愿谁记得谁,最好的年岁
你一牵我舞如飞,你一引我懂进退
苦乐都跟随,举手投足不违背
将谦卑,温柔成绝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