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空之声连绵不绝,如同疾风骤雨!
那些暗器仿佛被赋予了生命,以各种刁钻诡异的角度,带着凄厉的尖啸,精准无比地射向墙上的各个标记点。
柳叶飞刀旋转着没入砖缝,透骨钉深深钉入墙体,金钱镖划出弧线击中目标,飞蝗石则势大力沉,砸得墙面碎屑纷飞。
在圆满级功法的驾驭下,这些不同特性、不同重量的暗器,被发挥得淋漓尽致,神出鬼没,指哪打哪,威力惊人!
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那面还算坚固的砖墙已然是千疮百孔,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孔洞和裂痕,墙皮簌簌落下。
陈洛收势而立,看着那面惨不忍睹的墙壁,无奈地笑了笑:“看来这墙,用不了多久又得重新修葺加固了。”
这便是在家修炼的强大之处,可以毫无顾忌地全力施为,不必担心损坏公物或是惊扰他人。
小主,
试过暗器,他活动了一下筋骨,来到场地中央。
沉腰立马,气沉丹田,随即一声低喝,拳随身走!
伏虎拳法施展开来!
拳风呼啸,刚猛霸道,步伐稳健,如同猛虎下山,每一拳都蕴含着液化内力的磅礴力量,空气似乎都被搅动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圆满级的拳法在他手中,已不仅仅是招式,更带上了一股惨烈的沙场气势。
一趟拳法打完,周身气血沸腾,微微见汗,畅快淋漓。
他并未停歇,反手抽出了那柄新购置的、与暗器同时买来的精钢长刀。
刀身雪亮,映照着天边最后的霞光。
“锵——!”
刀光乍起!
八极破阵刀法悍然发动!
不同于暗器的诡谲,也不同于拳法的刚猛,刀法展开,大开大合,气势惨烈,如同千军万马中冲锋陷阵的猛将!
刀风凌厉,卷起地上细微的尘土,一道道雪亮的刀光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,将整个后院笼罩。
那“破军斩”、“八方风雨”等杀招施展开来,更是带着一股斩破一切、无可阻挡的决绝之意!
在这完全属于他自己的宽敞后院中,他再无丝毫保留,将内力、精神、意志完全融入刀法之中,尽情挥洒。
直到最后一式收刀,他胸中豪气顿生,只觉得浑身舒泰,对自身武技的掌控似乎又精进了一丝。
夕阳终于完全沉下,暮色四合。
陈洛收刀归鞘,抹了把额头的细汗,看着这方属于自己的天地,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。
稍作洗漱,换上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,虽不华贵,却显得清爽利落。
出门寻了处馆子用过晚膳,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,便返回家中,从暗格中取出那套价值一千五百两的紫檀木首饰盒,小心揣入怀中,这才不紧不慢地朝着城东的清源茶馆行去。
清源茶馆依旧是那副门庭冷落的模样。
陈洛熟门熟路地进去,目光一扫柜台旁的特定标记,确认暗号无误,便径直上了二楼,来到那间熟悉的僻静包间外。
他轻轻叩门,里面传来洛千雪清冷的声音:“进。”
推门而入,只见洛千雪已然在内,正独自坐在茶桌前,素手执壶,动作优雅地冲泡着茶水。
她今日依旧作男装打扮,穿着一袭玄色直身袍,用的是上好的杭绸料子,在灯下泛着隐隐光泽。
袍服剪裁合体,交领右衽,宽袖收祛,腰间束着一条犀角革带,恰到好处地收束出她劲瘦的腰身,同时也难以完全遮掩那过于饱满的胸线,反而在严谨的男装规制下,更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起伏。
下裳虽被袍身遮盖,但端坐间,仍能窥见其下双腿修长笔挺的轮廓。
一头青丝如墨,并未如女子般梳成复杂发髻,而是仿效士子,以一方玄色网巾包裹发根,再将长发在头顶束起,罩以一顶黑色的绉纱唐巾,仅以一根简单的乌木簪子固定。
这般打扮,虽极力掩去女子痕迹,但那过于白皙细腻的肌肤,修长如天鹅的脖颈,以及那张无论怎样修饰都难掩其绝色的脸庞——
既有男子的俊朗风仪,又融合了女子特有的明艳,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若有若无的沙场肃杀之气。
她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执壶斟茶,便自有一股令人心折又不敢直视的凛然气场。
从她平静无波的脸上,陈洛看不出任何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