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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洛下车,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五名气息沉稳、太阳穴微微鼓起的护卫,心中了然。
看来昨日柳氏夫人并非只是口头担忧,这护卫力量明显加强了。
一名护卫气息渊渟岳峙,赫然是七品【骁骑】境界,另外四人虽稍逊,也皆是九品【武生】中的好手。
柳氏为了儿子的安全,确实是下了血本。
“李兄久等了。”
陈洛拱手笑道,随即目光看向那名七品护卫,点头致意。
李魁顺着他的目光,拍了拍那名七品护卫的肩膀,介绍道:
“这是赵教头,我娘特意请来护我周全的。赵教头,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,我的好兄弟,陈洛。”
那被称为赵教头的汉子约莫四十出头年纪,面容沉稳,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阅尽世事的沧桑。
他对着陈洛抱拳行礼,声音低沉有力:“陈公子。”
“赵教头。”陈洛也客气地回礼。
寒暄已毕,一行人便准备出发。
李魁拉着陈洛上了他那辆更为宽敞华丽的马车,那赵教头则默不作声地跟了上来,坐在了车厢前部靠门的位置,显然职责在身,须臾不离。
另外四名九品护卫则翻身上了旁边备好的骏马,护卫在马车两侧。
车队缓缓启动,向着城西张府的方向行去。
马车内部装饰奢华舒适,空间也足够大,坐下三人丝毫不显拥挤。
车内一时安静。
李魁是个闲不住的,又开始追问起昨日未尽的“擂台赛故事”。
陈洛笑了笑,却将目光转向了坐在前方,看似闭目养神,实则时刻关注着窗外动静的赵教头。
“赵教头气息沉凝,步伐稳健,一看便是经验丰富的前辈。”
陈洛主动开口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,“不知赵教头曾在何处高就?这身修为,令人钦佩。”
赵教头闻言,睁开眼,看向陈洛,目光中的审视少了几分,多了些平和:
“陈公子过奖了。鄙人赵铁山,不过是江州讲武堂出身,资质驽钝,混迹江湖几十年,也没什么大出息,如今蒙夫人看重,在李府混口饭吃罢了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,但陈洛却敏锐地捕捉到那一丝深藏的落寞。
“讲武堂出身已是正途。”陈洛顺势问道,“赵教头既曾闯荡江湖,想必见多识广,经历丰富。不知可曾见过哪些奇人异士?”
李魁一听也来了兴趣,插嘴道:“对啊,赵教头,你走南闯北,肯定见过不少高手吧?”
赵铁山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,带着几分追忆,几分唏嘘:“江湖……呵,年轻时也以为仗着一身武艺,便能快意恩仇,扬名立万。从江州讲武堂出来那会儿,心比天高,总觉得天大地大,何处去不得?”
他顿了顿,目光似乎穿透了车厢,看到了遥远的过去:“也去过北疆,想凭军功搏个出身,见过塞外风沙,也挨过狼族的弯刀;南边苗疆的瘴气林也闯过,与那些使蛊用毒的好手也交过锋……说起来,像一些高人,或是某些隐居的奇人,倒也碰上过几个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李魁迫不及待地问。
“后来?”赵铁山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一丝苦涩,“后来才发现,这天下,光有武功是不够的。没背景,没门路,不懂钻营,不会来事,拼死拼活,功劳是别人的,苦头是自己的。在边军熬了十年,还是个小小的队正。心灰意冷,便离开了。”
“回到这江南之地,年纪也大了,锐气也磨平了。也曾想开个武馆,或者投靠哪个帮派,但……谈何容易。”
他叹了口气,“江湖不是打打杀杀,江湖是人情世故。像我这样的,高不成低不就,最终也只能给大户人家看看家护护院,图个安稳,混口饭吃。这身武功,能保主家平安,也算没白练。”
他话语平淡,却道尽了无数底层武者的辛酸与无奈。
武道艰难,晋升无望,背景浅薄,最终大多只能泯然众人,将曾经的雄心壮志,消磨在日复一日的护卫生涯中。
陈洛和李魁都沉默了片刻。
李魁是勋贵子弟,虽性子直,却也隐约明白其中的艰难。
陈洛则更能体会,若非身负系统,他自己的命运,将极为艰难。
“赵教头一身本事,能保得李兄平安,便是大功一件。”陈洛真诚地说道,“江湖路远,能得一方安稳,亦是福分。”
赵铁山看了陈洛一眼,见他眼神清澈,话语诚恳,不似虚伪客套,心中微微一动,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些许,点了点头:“陈公子说的是。”
经此一番交谈,车厢内的气氛不再那么拘谨。
陈洛这才开始继续向李魁讲述那些经过他艺术加工的“擂台赛见闻”,听得李魁时而惊呼,时而赞叹,对即将到来的张府之行和“故事”的后续更加期待了。
马车载着三人,在另外四名骑马护卫的簇拥下,穿过清晨的街道。
车外是繁华的市井,车内是年轻的憧憬与中年的慨叹,一同驶向那高门耸立的张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