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酒宴笑谈江湖事,心藏机锋待风雷

冯烈只觉得这陈洛虽然年轻,但眼界开阔,思维敏捷,许多想法竟能与自己不谋而合,甚至还能给他带来新的启发,实在是难得!

一时间,主桌上两人谈笑风生,竟有些忽略了旁边的赵雄和其他人。

小主,

赵雄看着原本只是来给自己捧场的陈洛,居然和自己需要巴结的冯长老聊得如此投缘,心中更是觉得请陈洛来是请对了,脸上也与有荣焉。

这场酒宴,倒成了陈洛与冯烈交流管理心得、探讨“江湖商业模式”的平台。

陈洛也借此机会,对天鹰门这个对手或者说潜在的利用对象的内部情况,有了更深入的了解。

而冯烈,则是在陈洛这里找到了难得的“知音”,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,再次拔高了一个层次。

二人聊得火热,话题不免从江湖大势延伸到具体人事。

冯烈看似随意地抿了口酒,状似不经意地问道:“陈公子见识不凡,冯某佩服。说起来,公子似乎与盐帮也颇有渊源?前次擂台,公子可是代表盐帮出战,扬了威名啊。”

陈洛心中凛然,知道关键问题来了。

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坦然,笑着解释道:“冯长老明鉴。说起与盐帮的渊源,倒也不复杂。”

“晚辈家乡清河县有位长辈,人称老陈叔,乃是盐帮中的资深骨干。”

“晚辈来府城求学后,机缘巧合与这位多年未联系的长辈重新搭上了线。老陈叔念及乡谊,对晚辈颇为关照。”

“晚辈略通些武艺,恰好碰上盐帮需要人手,晚辈就抢着出头,当时也是为了赚些束修外的润笔之资,倒是下了一番力气。”

这套关于盐帮的说辞,他早已备好,合情合理,即便对证也难寻破绽。

冯烈闻言,点了点头,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,并未再深入追问盐帮之事,转而聊起了其他江湖见闻。

然而,陈洛心中却并未放松。

有关于与风先生接触之事,他必须时刻警惕。

此事他早已在脑中反复推敲、预演过无数遍说辞。

他深知,这些事情根本无法完全隐瞒,有心人尤其是汉王方面的人稍加探查便能知晓一二,尤其是风先生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就是自己,周世昌府上的门房仆役皆可作证。

风先生乃汉王幕僚,事关天潢贵胄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之局。

若无一番严丝合缝、经得起推敲的说辞,汉王那边但凡起了一丝疑心,随意伸出一根手指就能将他碾为齑粉。

他内心再次梳理那套关键的说辞,与风先生接触则绝对不能提及盐帮。

必须死死咬住风先生当初在周家为他铺垫的身份——记得最后一日自己来接风先生赴城外听泉山庄之约,出周家门的时候,自己曾问过风先生今日是否需要向周家请假。

风先生当时说,陈洛来找自己时,他就已经跟周家说了是‘清河县自己指点过并很看好的一名学子’,也就是陈洛,也来到府城府学求学,意外得知自己在周家教书,特意来找自己,‘以报当日指点教诲之情’。

那么,若有人问起,自己就必须一口咬死风先生所说——自己就是曾经在清河县受风先生指点教诲,如今在府城遇上风先生,特意来访以报当年教诲之情,跟其他事情无关,纯粹是师生之情。

这样子也就说得通了。

至于那日出门,若被追问,就说自己也就陪着风先生说了一会话,然后就分开了,后面就再没见过了。

包括那日的马车都推说给风先生当时所叫,自己不过是陪他坐了一会马车,后续风先生去哪好像听他说要出城,中途自己就下车了。

这套说辞基本能应付过去大多数询问,余下的就是见招拆招了。

想到这里,陈洛心中稍定,但警惕之心丝毫不减。

他知道,在汉王这等庞然大物的阴影下,任何关于风先生的问题,都可能随时从任何角度袭来,他必须时刻准备着,用这套精心准备的说辞保护自己。

眼下冯烈只是提及盐帮关系,但难保将来不会遇到其他人关于风先生更直接的盘问。

他面上依旧与冯烈、赵雄等人谈笑风生,心底却始终绷着一根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