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理现场,连人带货,全部押走!”
柳凤瑶冷漠地看了一眼狼藉的战场和垂头丧气的胡疤脸,下令道。
天鹰门弟子迅速行动起来,将胡疤脸捆绑结实,塞住嘴巴,连同那些装载着私盐的骡马大车和河边的货船,一并被天鹰门押解着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。
河湾边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,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次日清晨,天鹰门总堂议事厅内,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门主柳如龙端坐主位,脸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,怒火如同实质般在眼中燃烧。
他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,重重砸在座椅扶手上,发出“嘭”的一声闷响。
昨夜,柳凤瑶成功将胡疤脸一行人赃并获,连夜审讯后,已基本确定沈家庄就是铁剑庄私盐的核心囤货点。
这本该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,是彻底打击宿敌的绝佳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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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紧随其后传来的噩耗,却让这份喜悦荡然无存,反而化作了滔天的怒火和沉重的阴霾——他的儿子,柳承宗,失踪了!
昨夜跟随柳承宗的几名心腹手下与侯三的尸体,已在城郊小树林中被天鹰门搜寻的弟子发现。
经过紧急审讯那些知情但未被柳承宗带去的随从,柳承宗那个企图截胡柳凤瑶功劳的蹩脚计策已然暴露无遗。
事情再明显不过:柳承宗想抢先得到消息,私下与侯三接触,结果侯三早已被铁剑庄盯上,他们的会面地点暴露。
可想而知,柳承宗此刻极大概率是落入了铁剑庄之手,眼下生死不明!
传功长老曹莽与执法长老高严已经仔细查验过侯三等人的尸体。
曹莽面色凝重地回禀:“门主,从尸体上的伤痕来看,掌力刚猛无俦,瞬间震碎心脉,手法狠辣利落,与铁剑庄沈傲峰的独门绝学‘裂金掌’ 特征极为吻合。十有八九,是沈傲峰亲自出的手。”
这个消息,更是坐实了铁剑庄的嫌疑。
此刻的柳如龙,心中如同被油煎火燎,几种激烈的情绪交织冲撞。
一是恨铁不成钢的暴怒。
柳承宗这个不成器的东西,故技重施,还是这般没出息!
上次抢功就让兄弟背锅,这次居然玩脱了,把自己都给搭了进去!
简直是愚蠢至极!
二是难以言喻的猜疑。
在盛怒之下,一丝冰冷的怀疑也不可抑制地浮上心头。
柳承宗截胡的计划,柳凤瑶是否提前知晓?
她抓捕胡疤脸的行动如此顺利,时间点又如此巧合……会不会是……她暗中做局,故意引诱柳承宗入彀,借铁剑庄之手除掉这个竞争对手?
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。
三是进退两难的焦灼。
如今柳承宗被对方掳走,这让他投鼠忌器。
如果立刻对铁剑庄发动雷霆打击,固然可以摧毁其私盐据点,但会不会因此激怒对方,导致儿子立刻被杀?
可若是因为儿子被擒就畏首畏尾,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,他如何向门内上下交代?
天鹰门的颜面何存?
“混账!统统都是混账!”
柳如龙猛地站起身,狂暴的内力不受控制地外泄,震得身旁的茶几嗡嗡作响。
他双目赤红,扫过厅内沉默的柳凤瑶、曹莽、高严,声音嘶哑地低吼道:
“你们说!现在该怎么办?!承宗那个废物还在他们手里!这铁剑庄,我们还打不打了?!”
他此刻心乱如麻,既担忧儿子的性命,又不甘放弃即将到手的胜利,更被那丝对侄女的猜忌折磨着。
天鹰门的未来,与他唯一的儿子的性命,此刻成了压在他心头最沉重的巨石。
议事厅内,无人敢轻易出声,唯有柳如龙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