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浓稠得像是墨汁。
刘禹僵在门外,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耳朵。那女人的啜泣声消失了,但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无形的悲恸。
门内的男人,刚刚否认了备注,反应激烈得不正常。那点墙上的暗红,冰冷的触感……还有此刻这恰到好处的黑暗。
这不是巧合。
他猛地站直身体,不再犹豫,抬手再次敲响了房门,力道比之前重了几分。
“先生!先生请再开一下门!”他提高音量,试图穿透门板,“我知道你可能遇到了麻烦!我能感觉到!”
门内一片死寂,连那细微的啜泣声都彻底消失了。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,然后被黑暗吸收。
刘禹不死心,又用力敲了几下。“那红鞋女人是不是在里面?你说话!”
依旧没有回应。那扇门仿佛成了一块冰冷的铁板,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他深吸一口气,知道再待下去也无济于事。这男人不会开门的,至少现在不会。他摸出手机,再次点开配送软件,找到这个订单的详细信息,将收货人的电话号码快速保存到自己的通讯录里,备注为“碧水豪庭-红鞋”。
然后,他转身,快步走向电梯。声控灯在他脚步声响起时,才不情不愿地重新亮起,昏黄的光线下,楼道依旧安静得可怕。
回到自己那间不大的出租屋,已经是凌晨两点多。
刘禹毫无睡意。他把那本《钟秀英日记》的影印件(白天他特意去复印了一份)和写着“阻邪”符文的照片摊在桌上,旁边放着买来的黄表纸和朱砂墨。
他尝试着用毛笔,蘸取鲜红的朱砂,依葫芦画瓢地描摹那个复杂的符文。笔尖颤抖,线条歪歪扭扭,画废了十几张纸,也没有一张能看。这东西显然不是看看就能学会的。
他烦躁地放下笔,拿起手机,翻到钟小雅的号码,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有拨出去。深更半夜,再打扰一个惊魂未定的女人并不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