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机械音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阳介紧绷的神经上!
“认知干扰波”,一个他只在系统深层数据库中见过的名词,代表着一种超越常规感知的精神攻击。
它不追踪查克拉,不锁定生命体征,而是像跗骨之蛆一样,死死咬住目标的意识波动。
他猛地扭头,视线穿透层层雨幕。
正后方三百米处,那片本该空无一物的山道上,几十道扭曲的身影正从死寂的白雾中缓缓浮现。
它们如同溺水者般挣扎着从虚无中爬出,半透明的躯体上还挂着实验体特有的残破袍子,空洞的眼眶里没有瞳孔,只有无尽的怨恨与迷茫在翻涌。
情绪共鸣型秽土傀儡!
兜那个疯子!
阳介的心脏骤然一沉。
这些根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忍者傀儡,而是一群被禁术束缚的亡魂。
它们没有自我意志,唯一的行动准则,便是追猎空气中浓度最高的负面情绪。
他刚刚为了南野葵而爆发的愤怒、悲悯与焦急,此刻竟成了黑夜里最耀眼的灯塔,为这群死灵指明了方向。
怎么办?
大脑在零点几秒内疯狂运转,计算着所有可能性。
强行结印反击?
不行,任何忍术的释放都会调动查克拉,而查克拉的流动必然会放大情绪的波动,那无异于火上浇油,只会让它们更精准、更狂暴。
转身逃遁?
更不可能。
背着昏迷的南野葵,他的速度被严重拖累,在这湿滑的悬崖小道上,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追上,然后被那些无形的情绪利爪撕成碎片。
进退维谷,死路一条!
雨水混着冷汗从他额角滑落,傀儡群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两百米。
它们无声的逼近,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窒息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阳介的右手猛地探入肋间,摸到了三枚被体温捂得温热的微型结晶。
这是他最大的底牌,也是他这个“情绪神经系统”最核心的应用。
三段被高度提纯、固化封存的情感数据——藤原雪穗对故乡和兄长那份近乎偏执的“归乡执念”;灰丸被根部烙下的,对母亲最后的“童年记忆碎片”;以及南野葵在系统辅助下重现的,对父母双亡那刻骨铭心的“临终告别”。
没有丝毫犹豫,阳介单膝跪地,将南野葵轻轻靠在身后的岩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