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安仕黎反应过来做出应答,那人高马大的随从便抓住了安仕黎,将他拖拽至地面,令他跪着接受许贲的审讯。
“昭狗!”许贲怒目圆睁,指着安仕黎大喝道:“老子知道,你们昭狗必是诈降,速速向本将承认,本将还能给你一个痛快!”
许贲雷霆一般的怒喝让安仕黎懵了好一会才彻底反应过来,起初他还以为是诈降事泄,宣军要拿自己开刀了。现在看来诈降之事应该未曾泄露,许贲这是在严刑逼供。安仕黎自然不能承认,他严肃地斥责许贲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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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将军意欲何为?我丰平守军乃是诚心投效,将军奈何至此?屈打成招,法之大忌……啊!”
许贲拔刀,一刀砍在了安仕黎的大腿上,顷刻之间鲜血淋漓,安仕黎痛得钻心,紧紧咬住牙关来减缓疼痛。
许贲非但不罢手,抬起自己穿着铁靴的脚往安仕黎的伤口上狠狠踩了几脚,安仕黎差点就疼晕过去了。剧烈的疼痛,令他的头脑都开始了眩晕。
“快交代!你还能少受些苦头,再不交代,本将再在你身上开几个窟窿。”
“你!”安仕黎怒不可遏地注视着许贲,此时他所唯一能做的,就是咬死不承认,“贵国元帅得知将军擅自胡来,岂会不严惩将军?贻误丰平归宣大计,将军安能脱罪?将军慎重……呜!”
许贲往安仕黎的腹部重殴了一拳,安仕黎顿时感到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,喉咙涌上浓重的腥味,血液不住地从嘴角流出。
许贲不屑地注视着安仕黎,他可从来没有把安仕黎当作过人,这种低贱之徒,杀了就杀了,随手的事情,许志威怎么可能会和许贲计较呢?对于安仕黎的威胁,许贲丝毫不在意。
“这昭狗还没吃够苦头,你们把他按在地上,本将往他的背上剥点皮下来,看看这家伙除了嘴硬还有哪里硬。”
随从将安仕黎按倒,正要动手扯安仕黎的衣服,却听得营门传来的一声怒喝。
“给我住手!”
许恒身上没有披甲,他的手里紧握着一把大刀,气势汹汹地冲进营帐中,许贲等人被许恒的闯入惊住,一时都不敢有何动作。
许恒先是冲到安仕黎身边,作势要砍按住安仕黎的两个随从,那两个随从被许恒的阵势吓得躲到一旁,许恒丢下大刀,连忙蹲下去扶已经不省人事的安仕黎。
“许…兄。”
见到许恒赶来,安仕黎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,他的眼睛缓缓地闭上。见到安仕黎这副凄惨模样,许恒两眼通红,他像是燃烧的大楼一般冲着许贲怒斥道:
“许贲!谁让你在此胡来的?给我退下!”
“堂兄,你怎可如此偏袒这昭狗?昭狗必是诈降,绝不能……”
“放肆!”许恒更加愤怒,他捡起地上的大刀,对着自己的袖子说道:“给我滚!安仕黎是我负责监管的人,与你何干?现在你居然还敢拷打我的人,你若再要胡搅蛮缠,我许恒从今往后与你恩断义绝!”
许贲从来没有见到温文尔雅的许恒露出这样暴怒的一面,即便他还蛮横,现在也不得不退出了。许贲愤恨不已地瞪了安仕黎一眼,带着自己的手下退出营帐。
许恒连忙检查安仕黎的状况,发现受伤过重的安仕黎已经晕厥了过去,许恒脸色苍白,手忙脚乱地去捂住安仕黎大腿上血流不止的伤口。
他对着安仕黎连呼了几声“先生”“先生”无果后,泪水不知怎的从许恒眼里夺眶而出,他扯着嗓子大喊道:
“快来人!快传军医!绝对不能让安先生有何闪失,快!”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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