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严万忠一党则秉持观望态度,对开战与否都没有做什么努力。
最终,由正明皇帝大手一挥,决定了形势的最后走向:命踏北军即刻进行整军,准备向宣虏开战,攻入宣国,一举收复踏北失地!
战争的列车终于启航,并向着正明皇帝预设的目的地奔驰而去,至少现在还未脱轨。
各方势力,都会竭尽所能让这辆列车沿着自己的轨道行驶,争斗,远远没有落下帷幕。
散朝之后,蒋羽回到了府中,并以悲痛无比的口气向安仕黎讲述了此番朝会上发生的一切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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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唉!陛下不听谏言,一意孤行发动战争,我等阻止战争的努力终告失败,昭宣大战开战在即,只怕一切皆已不可收拾。”
“什么?还是开战了吗?”
安仕黎闻言先是一惊,随后,一抹悲伤,像流水一般哗啦啦地淌在安仕黎的目光之中。他长叹一口气,哀叹道:
“唉!终是无法阻止吗?这……唉!陛下昏庸!洪辽无能,却要害死那么多无辜的踏北将士,仕黎……于心不忍,心痛如绞!”
“仕黎。”
蒋羽注视着安仕黎,以柔和的语气安抚着对方。
“不必自责!我们已经尽了我们所能尽的全部努力,皇帝自取灭亡,旁人又有何法?静观其变就是了!我们总有一天会拨乱反正的,还请放心。”
“仕黎明白……”
安仕黎轻轻点了点头,可那抹哀伤却如阴影般挥之不去。
蒋羽半点也不为欺骗了安仕黎而感到羞愧,他很清楚,自己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实现他以及安仕黎等人的利益最大化。就算把实情告诉了安仕黎又有何用?
反正事情还会按照当下的情况发展,且将为他和安仕黎之间增添一抹完全不必要的嫌隙。
既然这样,那他为什么不编织一个善意的小谎言呢?
他可是很喜爱安仕黎的,不希望这个年轻人与自己离心,要不然他就连编谎言的兴趣都不会有。
波澜不惊的一件小事,如同蒲公英一般掠过蒋羽的心头。他以为对安仕黎进行一番安抚,此事就算结束了,可安仕黎却向他提出了一个请求。
“蒋大人,仕黎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哦?你且说来便是。”
安仕黎顿了顿,向蒋羽开口道:
“大人,仕黎能够投入到大人麾下,实有赖石建之将军的推荐,可自离开踏北后,仕黎就再未向石将军送去任何回信,只怕石将军到现在也无法确认仕黎究竟身在何方。
仕黎期望,趁现在派仕黎的同伴返回踏北一趟,向石将军报个平安,尽管希望渺茫,但仕黎还是想借助这次机会……挽救踏北军的败局!”
安仕黎的双眸中闪烁着耀眼的金光。
“挽救败局吗……”
蒋羽在心中喃喃着,而他的目光也在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份阴森——这抹阴森很快就被他的笑意所遮蔽。
他向安仕黎询问道:
“倒也奇了,你远在京城,如何挽救踏北之败局?”
安仕黎的眉头皱了起来,坦白说,他哪里有办法能够挽回踏北之局势?
他能做到,那他还真是神了。不过他所想的是,就算他做不到,也许石建之可以做到呢?
上一次踏北危局,就是靠着石建之的出奇制胜方才力挽狂澜,没准在这一次,石建之也能够做到呢?
安仕黎向蒋羽讲述了他的想法。
“蒋大人,仕黎固然无能为力,然丰平守将石建之却是难得一见的名将。但时事艰难,石将军也因局势消磨意志,甚至屡屡有寻死之志。
这次踏北军将会参与一场胜算渺茫的战役,对石将军的打击必然不小,只恐他又将必死之志不惜一战。
而仕黎若派同伴将京城之事告诉石将军,使之明白仕黎平安抵达京城,密谋大业也徐徐推进,石将军得知后必然能够重拾希望,在难解之局中,寻觅最后之胜机!”
“原来是这样吗……”
蒋羽轻轻点头,认真地思索着。
如果安仕黎口中的“挽回败局”仅限于此,那似乎也没什么担心的必要,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变数,又能掀起什么波澜?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而与石建之成功建立联系,则会为蒋羽的密谋大业再增添一块重要砝码,自己又何必不去做呢?就……交给安仕黎去处理吧!
反正也不会造成什么危害,一切仍然会按照既定的剧本发展下去,洪辽率领的昭军,是不可能战胜宣军的,谁来也没有用。
蒋羽同意了安仕黎的请求。
“那好吧!你就去做吧!我会为你的同伴准备好赶路的马匹与盘缠,等准备好后。”
“谢大人!那……”
听蒋羽答应了自己的请求,安仕黎很是高兴,悬着的心也随之放了下来。可接下来,在他犹豫一番后,他决定向蒋羽提出进一步的请求。
“实不相瞒,大人,近来仕黎也能够感受到,居于大人您的府下,仕黎所能为大人做的贡献很是有限,仕黎对此实心怀愧疚。
正逢踏北大战将启,仕黎恳请大人能够准允仕黎也前往踏北,协助石将军作战,或可为踏北军遏制些颓势,也为我大昭出一份力。继续身处府中不能建功,仕黎有负大人之看重!”
“你要去踏北吗?”
凛凛严寒,宛若一道闪电般闪过蒋羽的眼眸,连同他看向安仕黎的目光多了份审视与警惕。
他会放安仕黎去踏北?开什么玩笑?放一个信使出去和石建之联络一番,对战局未必能够产生什么影响,而放安仕黎出去,在石建之身边出谋划策,那这变数可就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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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初终平保卫战,远在京城的蒋羽已经认定终平四城必定会失守,整个踏北都会为宣人所侵占。结果却让石建之和安仕黎等人给扳回来了,这不亚于是一大奇迹。
安仕黎再度前往石建之身边,安知他们又能搞出什么名堂,让局势脱离蒋羽的掌控,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。
蒋羽将手搭在安仕黎的肩膀上,语重心长地对安仕黎说道:
“我以贤弟为臂膀,以诚心待贤弟,贤弟奈何弃我而去乎?莫非是蒋某招待不周,使贤弟不堪忍受?有何要求,贤弟尽管提便是!”
蒋羽殷切的目光让安仕黎短暂地懵了一阵,他连忙向蒋羽解释道:
“非也非也!大人误会了,在下想的是,身在踏北,比身在大人府上所能做的更多。临机制变,仕黎还可有一二作为,但朝堂权争,暗中布局,以蒋大人之才智,又何须仕黎班门弄斧?
如若仕黎北往,与石将军稍挽北方之颓势,既能为我大昭做些贡献,也为蒋大人日后之大业稳固基础,还请蒋大人能让仕黎一试!”
“贤弟。”
蒋羽按在安仕黎肩膀的手似乎沉重了许多,如同一块坚硬的坠铁。
蒋羽的语气还是如原先般平静,可不知为何,隐隐中就是散播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“蒋某不可离开贤弟啊!贤弟难道忘了吗?先前邀请富商白深加入,以及之后与白深进行的一系列沟通,可都是由贤弟出面。
稳住那凝国女,使他们未曾反戈相向,以及这次分析踏北之局势,可都是贤弟之功劳,蒋某尚不疑贤弟,贤弟又奈何自疑?留下吧!蒋某还需贤弟之相助,踏北战局,就交由石建之他们勉力为之。”
“那…那好吧!”
不知为何,安仕黎几乎是下意识般同意了蒋羽的要求,而不是深思熟虑后得出的结果。
潜意识告诉他,如果他不答应对方,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,于是他就这么阴差阳错地答应了下来。
见安仕黎不再坚持,蒋羽欣慰地笑了笑,在安仕黎的肩膀上拍了两拍,道:
“好!那就请贤弟不必再为此事操心,近来蒋某暗中征募之死士已逾两千人,这么多的人,无论是训练还是管理,所需人手都有些紧缺,倘若贤弟真心想多出些力,不妨就在此事上协助蒋某一二?”
“太好了!”
安仕黎闻言一亮,有新的事务可以做,他岂会不乐意?这一下子就抹平了他无法前往踏北的遗憾,恨不得立马投入到新工作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