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，她再次尝试，一点点地适应着光线，终于……完全睁开了眼睛！

那是一双带着茫然、虚弱，却依旧清澈明亮的眸子。

她失神地看着天花板，眼神没有焦点，仿佛还在确认自己身处何方。

然后，她的目光缓缓移动，落在了床边，那个逆着光、轮廓有些模糊，但眼神却无比灼热和专注地看着她的男人脸上。

四目相对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
林墨看着她那双终于恢复了神采的眼睛，只觉得一股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喜悦猛地冲上了鼻腔和眼眶！他死死地咬住牙，才没有让那汹涌的情绪决堤。

她醒了！

她真的醒了！

苏沐晴的目光在林墨脸上停留了许久，似乎在辨认，在回忆。她的眼神从最初的茫然，逐渐变得清晰，然后，闪过一丝惊讶，以及……一丝微不可察的、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安心。

她的嘴唇动了动，发出干涩而沙哑的声音，微弱得几乎听不见：

“林……墨……？”

“这……是哪里……？”

听到她叫出自己的名字，林墨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：

小主，

“你醒了。” 他说道，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这里是天际公寓，我的家。我们……安全了。”

安全了？

苏沐晴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，她试图转动头部，看看周围，却牵动了伤口，发出一声轻微的抽气声。

“别动。” 林墨立刻伸手，虚按在她的肩膀上，动作轻柔，“你头部受了重伤，刚做完手术不久，需要静养。”

重伤？手术？

苏沐晴的眉头再次蹙起，破碎的记忆片段开始在她脑海中闪现——昏暗的楼道、赵虎狰狞的脸、失控的推搡、失重的坠落、后脑剧烈的疼痛、以及……林墨那声撕心裂肺的呼喊……

她想起来了！

是赵虎！是他把她推下了楼梯！

那之后呢？之后发生了什么？她怎么会在这里？林墨怎么会……

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，但她此刻虚弱无比，大脑一片混沌，根本无法思考。

她看着林墨近在咫尺的脸，看着他眼神里那毫不掩饰的关切和……一种她看不懂的、深沉的复杂情绪，最终，只是艰难地吐出两个字：

“谢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