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在这冰冷框架的边缘,一些细微的、甚至可能连执行者自己都未必完全察觉的“偏差”,悄然发生。
比如,有一次投放的奶粉,林墨“无意中”多放了一小包婴儿用的、促进消化的益生菌粉(仓库里有少量存货)。没有说明,混在其他东西里。
比如,某次换药时,除了基础的抗生素药膏,还多了一小卷弹力绷带,比普通纱布更适合固定肩部伤口。
比如,在一次张倩因高烧而整日昏沉、婴儿哭闹不止却得不到有效安抚的夜晚,监控画面前值守的苏沐晴,通过隐蔽的、功率极小的独立音频线路(非主通讯频道),向802室内播放了一段极其轻柔、单调的白噪音——类似雨声或海浪声,音量低到几乎听不见,但对安抚婴儿神经或许有点作用。婴儿的哭声在那之后,渐渐变成了断续的抽噎,最终睡去。
这些“偏差”微不足道,甚至可能只是物资管理上的无心之失,或是苏沐晴一次心血来潮的尝试。它们没有改变802室作为囚笼的本质,没有减轻张倩的痛苦,也没有提高婴儿的长期存活率。严格来说,它们不符合林墨一贯的、追求最高效费比和风险控制的准则。
但它们在发生。
无声的,沉默的,几乎难以被察觉的,一点点偏离了绝对冰冷的“处置”轨道,带上了一丝难以定义、或许可以称之为“最低限度人道考量”或“对无辜幼小生命的微弱恻隐”的色彩。
监控画面前,林墨看着张倩笨拙但认真地用那小包益生菌粉冲调奶粉,看着她在换药后尝试用弹力绷带更好地固定肩部,看着婴儿在白噪音中逐渐安静……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依旧深邃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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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沐晴在播放完白噪音后,也迅速切断了那条独立音频线路,仿佛什么都没做过。
他们都不会承认,也不会讨论这些“偏差”。在生存压力和外敌环伺的末世,承认这种“软弱”或“不经济”的行为,可能意味着风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