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城的清晨,阳光刚漫过“巨鼎集团”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,总裁办公室外的助理工位上,毛庆生已经将一束新鲜的厄瓜多尔玫瑰摆进了水晶花瓶。
花瓣上还沾着露水,花茎上系着的银色卡片写着“祝罗总今日顺遂”,字迹刻意练得温润,却掩不住笔锋里的急切。
他端着花瓶,轻敲了三下总裁办公室的门,里面传来罗紫嫣清冷的声音:“进。”
推开门,罗紫嫣正低头看着桌上的财务报表,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,长发挽成低髻,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。听到动静,她抬眼扫了眼那束玫瑰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指尖在报表上敲了敲:“毛助理,我说过,办公场合不用搞这些。”
“罗总,只是觉得这花配您今日的气色正好,不算私事。”毛庆生把花瓶放在办公桌角落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,目光却忍不住在她脸上停留——离婚两年,独自带着女儿顾诗羽的罗紫嫣,非但没有显露出半分憔悴,反而比从前更多了几分沉稳的韵味,这份从容像一根刺,扎得他心头发痒。
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三次送花了。从前他还试过订下城中最火的私房菜馆,以“谈项目后续”为由邀请她共进晚餐,结果罗紫嫣带着三个部门主管一起赴约,全程只谈工作;
他还借出差的机会,从国外带回限量版的香水,说是“客户送的伴手礼,自己用不上”,罗紫嫣收下后转手就放在了茶水间的公共储物柜里,至今没动过。
罗紫嫣没再看他,继续翻着报表:“下午三点的董事会资料,你再核对一遍,尤其是新厂区的预算部分,别出纰漏。还有,诗羽今天在幼儿园有手工课,四点半我让张妈去接,你不用安排司机了。”
顾诗羽!又是顾诗羽!
“难道你的心里就只有你的女儿?”
毛庆生心里的烦躁瞬间涌了上来。每次他试图拉近关系,罗紫嫣总会不动声色地提起女儿——聊诗羽的辅食、聊诗羽新学会的儿歌、聊诗羽在幼儿园得到的小红花,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,把他挡在千里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