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屋里的事,外面已经有些风声了。你拦得住一次探访,拦不住十次八次。”
黎斓微怎么会不明白?
这世上哪有永远锁得住的门。
就算别人院子里查不出动静。
可朱丽月自己屋里那些下人,早晚要露口风。
“我劝过她,可她现在一点话都听不进去。”
黎斓微叹了口气,将小衿衿放下,整理了下她歪掉的发带。
“她说不想见人,也不想让外人知道。我总不能强行把她推出去。”
黎建隳再没吭声。
他这个亲妈都拿黎斓微没办法,别人更别提能说动她。
何况这事牵扯到过往,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开的结。
黎斓微在小衿衿那儿待了大半天。
回家后的朱丽月,跟医院里那副硬撑的样子完全不同。
现在回到熟悉的地方,防线一点点崩塌,心事沉甸甸地压着。
呼吸都变得费力,肩膀微微垮着。
哪怕身上套着红得扎眼的旗袍,领口盘扣严丝合缝,脸上抹得白白净净。
“你爸刚来过。”
“你跟他提了没?”
黎斓微问。
朱丽月轻轻摇头。
过了好一阵子,她才抬起头,手指死死捏着手里的手帕。
“现在老爷和夫人都把心思放在衿衿身上,你多走动,想法子把她接到你那边去住。孩子小,又懂事,留在这里反而没人照应。送去你那边,一来显得你有担当,二来也能让老爷常常过来看望。你爸这个人,向来偏心疼小的,只要见着孩子,自然会记起咱们这边的情形。”
黎斓微一愣,完全没想到,母亲病成这样,脑子里还全是算计。
他原本带了些药和补品过来,想着让她安心养病。
可如今看来,她的心思根本不在身体上。
而在那个她从未真正得到过的地位上。
他脸上的耐心一点点退掉,一句话也不回,只是沉默地看着她。
“我这身子撑不了多久,以后也没法跟你爸同房了,他自然也不会再来我这儿。可你要把衿衿接过去,老爷夫人就会常来瞧,你爸也会念着咱们母子……只要你能在老爷面前露脸,将来有些事也容易开口。”
“够了,妈。”
黎斓微冷冷打断,嘴角扯出一丝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