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吞了吞口水,不敢把话说完,但意思谁都明白。
平日里,没法驯服的马只要没病没残,都是放归山野的。
但黎斓月不一样,她偏要毁掉自己得不到的东西,非让人把这马当场结果了。
黎卿辰一听是她搞的鬼,心头火起。
他转过身,正对着伙计,语气斩钉截铁:“她算哪根葱?你照我说的做。”
“是。”
伙计低头应下,转身朝马圈走去。
他脚步沉稳,伸手准备去牵那匹温顺的白马。
手指刚触到缰绳,皮革粗糙的触感还未完全传来,旁边的黑马突然暴起,四蹄重重砸向地面。
马圈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黑马鼻孔张大,眼中透出难以驯服的野性。
它的每一次挣扎都让拴着的锁链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。
周围的马群开始骚动,紧接着又全部安静下来。
许是血脉天生有威慑,整个马圈的马都趴在地上不敢动弹。
它们耳朵紧贴脑后,四肢微颤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任凭伙计怎么拽,那白马愣是原地踏步,死活不肯挪窝。
缰绳被拉得笔直,白马却像是被钉在原地一般,蹄子深深陷进泥土里。
“这……”伙计僵在原地,手上劲力渐渐卸去。
他额头渗出冷汗,正愁怎么说才能解释眼前怪象。
就在这时,隔壁“啪”地一声脆响!
铁链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,震得人耳膜发痛。
紧接着木门轰然炸开,碎裂的木片四散飞溅。
那匹黑马如同挣脱了束缚的猛兽,四蹄翻飞,肌肉绷紧,带着一股狂风径直朝着兄妹俩猛冲过来!
它奔跑的姿态不似逃窜,反而像在巡视领地,每一步都踏出沉闷的声响,地面微微震动。
“少爷小姐,快闪开!”
伙计惊得魂飞魄散,声音都变了调。
他顾不得再去拉缰绳,只来得及朝两人方向扑出半个身子。
黎卿辰反应极快,眼神一凛,立即搂住小衿衿往旁边滚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