缰绳在手中剧烈晃动,有些甚至已经脱手。
这些平日温顺的马匹此刻也变得狂躁,想把缰绳从人手里夺过去。
“停!混账东西!”
黎斓月举着马鞭一抽,动作干脆利落。
鞭子破空而下,不偏不倚抽在自己坐骑的眼边。
尘土飞溅,那马猛然一震,耳朵竖起。
这可是她用了多年的老马,向来温顺怕事,从没出过岔子。
可就在这一片混乱中,它也突然扬起前腿,铁蹄重重踏地。
紧接着猛地后仰,狠狠将她掀下背脊。
然后头也不回,鬃毛翻飞,撒开四蹄就往那黑马的方向追去。
它跟随着马群的躁动,融入那股奔腾的洪流,消失在视线尽头。
黎斓月趴在地上,手臂擦破,尘土沾满衣袖。
她气得牙根发酸,胸口剧烈起伏。
嘴角不知何时咬破,血丝渗了出来。
她一边撑着地面爬起来,一边骂:“畜生!给我滚回来!”
变故只在一瞬,全场工作人员哗啦一下全冲了出来。
有人拿着长绳,有人提着套索,脚步纷乱却目标明确。
拽绳的拽绳,堵门的堵门,拼了命控制失控的马群。
围栏被撞击,木板发出吱呀声。
几匹马已经冲到边缘,险些撞开出口。
众人合力拉紧缰绳,有人跌倒又迅速爬起,场面混乱不堪。
可偏偏那头罪魁祸首的黑马,没人敢上前一步。
它站在围场中央,昂首挺胸,脖颈肌肉紧绷。
谁都怕一靠近,就被那钢钉似的蹄子踏个透心凉。
但它并未主动攻击,只是伫立不动,双眼警觉地扫视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