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得缓慢,却没有迟疑,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。
黎卿辰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短刀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视线死死锁在马的后蹄上,那里是最容易突然发力的位置。
只要它稍有异动,他就必须在瞬息之间做出反应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了,呼吸都变得沉重。
没事的,衿衿不一样,她一定能行……他在心里反复念叨。
这话像是说给她听的,也像是说服自己。
他知道这孩子从小就不怕动物,村里的狗见了她都会摇尾巴,野猫也愿意蹭她脚边。
但那是家养的温顺畜生,和眼前这头充满戾气的黑马完全不同。
他不敢抱希望,却又忍不住盼着奇迹发生。
他盯着她的背影,额角渗出细密汗珠,顺着太阳穴滑落下来。
外面那些人早就急出一身冷汗,有人手心攥得冒汗,有人直接捂住眼睛不敢看,生怕下一秒就是血淋淋的场面。
几个围观的汉子站在围栏外,互相交换着紧张眼神。
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低声嘀咕:“作孽哟,这么小的娃娃去碰那畜生。”
旁边的男人皱眉不语,手却死死抓着木栏,指节发青。
有个老头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往前凑了几步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敢出声阻拦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连咳嗽都不敢。
整个草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,只有风吹过草尖的窸窣声。
草场里,风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