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灰背的、黄肚皮的、尾巴带蓝条纹的,全都歪着头往这边看,有的还扑扇翅膀表示兴奋,场面热闹得很。
话音刚落,一只玄凤鹦鹉“呼啦”一下张开翅膀,直直飞过来,稳稳当当停在围栏前,站姿还挺拽。
它收拢翅膀的动作干净利落,爪子牢牢扣住木条,脖子一伸一缩地打量黑马。
“哎哟喂,大黑炭,站直喽!不准动!”
它一张嘴就是欠揍的调调。
声音尖细却清晰,字字往外蹦,一点不带含糊。
这鸟虽说跟小衿衿混熟了,但黎卿微养过的毛病全给继承了——嘴碎、爱损人、一天到晚嚷个没完。
从前住在东院时就总偷啄厨房晾晒的腊肉,还学会模仿下人骂街,被主母赶出来三次才老实几天。
也难怪黎建隳见它一次就想抓去炖汤。
上次撞见它蹲在水缸沿上高唱难听的民谣,差点让人直接套麻袋送进灶房。
好在现在小衿衿在边上,黑马懒得理它,只把头垂得更低,挨着小姑娘的手蹭来蹭去。
鬃毛扫过栅栏边的青苔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小鹦鹉,这样说话可不对哦,我都讲过好多遍啦。”
小衿衿板起脸,认认真真教育它。
她把食指竖在唇前,神情严肃,就像先生训课那样一丝不苟。
虽然……
这话说了等于白说。
“我是好孩子!你们才是傻乎乎的大笨驴!”
鹦鹉扇着翅膀跳上黑马头顶,跺脚似的蹦两下,明摆着吃醋。
每跳一次,羽毛就蓬松一分,尾羽左右摇晃,看起来滑稽极了。
小衿衿摇头叹气,一本正经再强调:“不能叫笨蛋,也不能喊蠢货,更不许说‘大蠢货’,知道吗?”
她特意拉长每个词的发音,确保对方听清楚。
结果鹦鹉反倒来了劲,在马头上边跳边念叨:“不许说笨蛋!蠢货!大蠢货!哈哈哈!”
它一边叫还一边转圈,像是完成某种庆祝仪式。
黑马终于憋不住,鼻孔猛地一喷气,声音低沉得像是打雷。
前蹄在地上轻刨两下,耳朵向后压,显然已经到了忍耐极限。